甚至,闻舟觉得他想带着她同归于尽。
她眼眶通红,虚弱喘息,“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梁纪深,我只是不喜欢,吃鱼。什么鱼都不喜欢。为什么,你总是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去?”
“我跟傅濯要是真的有什么,我们就不会,离婚。我跟他离婚,都是因为你。”
她眼底没有神采,像是一片灰烬。
梁纪深真的让她遍体鳞伤。
他的所作所为,正在把她心里的那个少年磨灭,消失。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梁纪深听不进去她的解释,他身上散发着震慑力。
“你总说你们没什么,你跟我离婚不是因为傅濯。还能是因为谁?没有傅濯给你撑腰,你能离得掉?你以为我蠢?”
“退一步说,就算你对傅濯没什么。但傅濯对你,绝对不简单。知道了吗?傅濯也在找你,你说,秦岁岁找你就算了,傅濯算你什么人?他是个什么身份?他是你前夫,你跟我走了,他是用什么身份来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梁纪深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慢慢吸了一口。
烟味呛鼻,闻舟又开始咳嗽,她捂住口鼻,泪水麻木地往下流。
傅濯?
傅濯也派人在找她?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崩溃了。
梁纪深一边抽烟,一边说,“你不是说你们没有关系吗?他为什么来找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突然离开吗?傅濯和霍家都在找你,我居然从来不知道,我娶的老婆居然这么能耐,一个两个的都为你担心啊。”
“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放走你。我是你丈夫,我们是夫妻。他们弄得,好像我带走你,是我要害你一样。”
“你看看,我害了你吗?我对你不好吗?我只是想让他们没办法打扰我们过二人世界,傅濯真的该死啊。”
闻舟呼吸不过来,捂住鼻子,不敢看梁纪深那偏执的目光。
她了然。
秦岁岁一定是请霍峥帮忙了。
不过,傅濯会出动人找她,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意料到。
显然,现在的梁纪深很计较这件事。
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为自己洗清冤屈。
在梁纪深的眼里,她的解释就是狡辩。
很无力。
闻舟颤抖嘴唇,眼泪已经没有了。
她说,“梁纪深。”
她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我说过了。”
她语速极慢,“你把我关一辈子,我也不想再复婚了。不管有没有傅濯,我都不想复婚了。我不想再过那种被人忽视,被人冷落的生活了。”
“你有沈岚,你……放过我吧。”
她蜷缩了手指,眼睛里带着恐惧。
她在斟酌字句,不想激怒梁纪深。
梁纪深这会反常这么举动,只是害怕了,傅濯他们已经派人找她了。
她要等。
他也是在怕,怕留不住她了吧?
梁纪深手里没什么势力,沈岚掌控了集团,他就是一个被架空的总裁。
傅濯和霍峥,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她的。
“嘭——”
梁纪深突然发怒,他掐灭了烟,桌子上的饭菜被摔到地上。
碎裂一地。
闻舟躲闪不及,有碎瓷片飞溅而起,割伤了她的手背。
刺疼袭来,温热的血水往下流。
她好像不怕疼,人颤抖着蜷缩成一团,眼睫毛被泪水沾湿。
巨大的破碎声,碾碎了闻舟的理智。
她额头冷汗淋漓。
梁纪深站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他身上带着烟味。
闻舟惊慌抬头。
他的脸,冷若冰霜,杀气腾腾的。
“有没有傅濯你都不想和我复婚?你这么想被我关一辈子?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的爱难道是假的吗?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以后会天天陪着你,不会再冷落你了。”
“你怎么就是想着要摆脱我呢?是不是你曾经说的爱,都是真的?你是在骗我?”
他在开始钻牛角尖,跌入了一个误区里。
好像只要闻舟不原谅他,就是她变心。
除非她复婚,他就相信她的爱。
闻舟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语,梁纪深这种人,就是非黑即白。
爱的时候爱到骨子里,不爱的时候,会想尽方法折磨你。
他的自尊心爆棚,他可以抛弃她,可以折磨她。
但她不能离开,不能离婚,必须要做他的出气筒。
闻舟忽然不敢相信,梁纪深是她遇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