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母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戳着蓝溪柳的鼻尖。
蓝母敢怒不敢言。
她心底一片酸楚。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女儿是在为傅家说好话?意思,就是还想嫁傅濯的?
这口气,瞬间就悬在来蓝母的喉咙。
她不能发作。
真的撕破脸,以后女儿在傅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在京南,女儿在帝都,鞭长莫及。
要是以后傅濯对女儿不好,又该怎么办?
蓝溪柳抱着蓝母的手臂,笑容浅淡。
“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真的都我很好,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我知道您是心疼女儿,才大老远从京南跑过来,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
蓝溪柳嘴角抿着笑意,温柔得让人心都要融化了。
蓝母脸色的冰霜融化一点,她沉沉看着女儿,视线幽暗。
蓝母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都对你好?”
“你这么急匆匆地跑过来,傅濯呢?他怎么没回来?”
她压着火气。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女儿果然是白生了,胳膊肘往外拐。
蓝母觉得自己白生女儿了。
但她还真的不能丢下女儿不管,要不是她笼络不住丈夫,也不至于让女儿很小就得了抑郁症。
她没当好一个妈妈。
闻舟真的是阴魂不散。
都嫁人了,怎么还勾搭傅濯?
希望梁纪深能把那个女人弄得越远越好。
梁纪深不松手,闻舟就没办法来祸害溪柳。
蓝溪柳咬紧唇瓣,“阿濯他应该在路上了。”
“您别这么凶,我都害怕了。”
蓝母目光冷下来,“你就知道护着他。”
“我不管,他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从此以后和那个女人断得一干二净,我就要把你带回京南,婚约取消。”
“你大伯心疼你,我们都心疼你。我们来是为了你好!”
“傅濯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蓝母怒道。
话音一落,客厅里的空气都降了下来,笼罩着一股很低的气压。
恰逢此时。
有脚步声传来。
“我来了。”
“不知道,蓝太太想要我给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男人的声线清冷淡漠,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一字一句地,轻轻响起。
一片诡异凝重的氛围里,一抹挺拔的身影从玄关阴影里缓步而出,脚步声很沉。
每一步,如同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傅濯淡然处之,径直走了过来。
傅若看到他心口一松,就和看到了救星一样。
蓝母太凶悍强势了。
她不想接招。
蓝母怒气在心口不曾消散,看到傅濯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她情绪压抑不住。
此刻的傅濯和几年前保护闻舟的时候,一个样子。
冷峻犀利,孤冷迫人。
蓝母疾言厉色,“你终于回来了。”
“你问我要给什么样的交代?难道你不该问你自己,该如何解释,你为什么要带一个不相干的孕妇去医院?你知道外面会说得多难听吗?”
“你现在还来反问我?我看,这门婚事确实是委屈你了。”
蓝母就想压制傅濯的气场,不然女儿以后没好日子过。
她以前因为闻舟,也得罪过傅濯。
这个男人手段狠,心机深沉。
蓝母如果不给女儿镇场子,以后就注定要低人一头。
她可不想女儿被压。
傅濯垂着眼皮,找个位置坐下。
他嗓音微沉,带着几分冷意。
“您说得对。”
傅濯应她的话。
“这门婚事的确委屈了蓝小姐。”
“既然蓝太也这么认为,那我们取消婚约。作为补偿,我会给蓝小姐弥补。”
“我结过婚,二婚身份,的确配不上蓝小姐。如果你们都没有意见的话,那今天就趁着大家都在,就取消婚约,稍后我会让集团公关部发出声明的。”
他依旧沉住气,不温不火地语气,却挑战了蓝母和蓝溪柳的耐心和底线。
取消婚约。
蓝母好了好几次。
但凡是蓝溪柳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蓝母的杀手锏就是不行就退婚。
她从骨子里认为,傅濯结过婚,她女儿肯嫁,都是给面子了。
认为傅濯一定不会答应退婚的,傅濯二婚身份,在圈子里有些人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