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来人,这次的事有闹大的趋势。
蓝家是来给蓝溪柳撑腰的。
闻舟见过一次蓝太太,蓝溪柳的母亲。
是跟傅濯结婚之前,蓝溪柳看到他们的结婚证,割腕自杀。
蓝溪柳送去医院抢救,命悬一线。
蓝母亲自给傅濯打来电话,求傅濯去医院看一看蓝溪柳。
蓝母说她就这么一个女儿,绝对不能出事。
她不追究傅濯悔婚,只是要蓝溪柳活下来,脱离危险。
是傅濯悔婚在先,傅濯只能跟着她一起去京南。
闻舟也是一起去的,那个时候傅濯说,演戏就要演全套。
到了京南。
傅濯去医院,她在酒店。
蓝母杀到酒店,大批保镖围住了一层楼。
蓝母那是个强势而凌厉的女人,闻舟至今无法忘记蓝母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好像是……他们之间有滔天仇恨,蓝母要把她挫骨扬灰。
京南是蓝家的地盘,蓝母让她去蓝溪柳床边跪着认错。
不然,就让傅濯和她走不出京南。
蓝母那次为了女儿,可谓是怒火攻心。
傅濯不惧蓝母的威胁,强行带着她离开了京南。
她当然也是没下跪的。
不过蓝母那种气势,闻舟想到就心里发怵。
她怕蓝母。
傅濯不知道什么时候接听完了电话,他起身,一眼扫过来。
闻舟似有所感,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她眼睛泛起波澜,“是……发生了什么事?”
“蓝家……”
她听到了一些字眼,但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蓝家来人,气势汹汹。
傅濯神色自然,薄唇掀开,“让秦岁岁回来陪你。”
“如果秦岁岁没时间,那你就去霍家。”
“你不给霍昭看病了吗?”
傅濯话里有话。
他只是担心自己分身乏术,蓝家不会善罢甘休,他知道蓝母和闻舟的仇恨,他想让闻舟在安全的环境里。
霍家,就是一道屏障。
霍老太知道闻舟的重要性,一定不会让闻舟出事。
霍家很安全。
他倒不是护不住闻舟,是担心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人不可能永远什么都算无遗策。
人始终是人,总会有顾此失彼的时候。
去霍家,是保证了闻舟绝大程度的安全。
并不冒昧,他会给霍老太通电话的。
闻舟可以借着治病的名义,在霍家住几天。
几天时间就够了。
蓝母的手伸不到霍家去,她是安全的。
闻舟踱步过去,她紧张道,“蓝家,会……”
傅濯黑眸清冷如霜。
“会怎么?”他接话。
闻舟深呼吸一口气,认真看着他,“你会……有事吗?”
“就像是,当年在京南……那样。”
闻舟断断续续的说。
话音一刹那。
傅濯眼底的寒霜好似被暖阳融化,他情绪稳定,笃定摇头。
“不会。”
只有两个字。
傅濯也只给她两个字。
他没再看她,转过身,往外门外。
转过身的一瞬间,傅濯表情柔和了下来,眼底都是深沉。
他的心底快速地塌陷了一角。
地动山摇。
都是因为闻舟的那一句话。
【你会有事吗?】
她清澈瞳孔里,只有他的面容,他也读懂了她的所有焦灼和不安,她在担心他。
谁说她没说良心了?
她现在……不是也会担心他吗?
就像当年在京南那样,他仍旧一如今日,一人扛起了所有的风波。
他也和以前没有分别。
只要他还在她面前,他就会用身躯扛起所有的一切。
她躲在他身后。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不要知道。
这样就最好。
闻舟沉浸在那两个字里,还没回过神来。
不会。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带着劈天盖地的锋芒和力量,抚平了闻舟内心所有的惊慌和无助,还有那些愧疚和心疼。
很久。
门被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
闻舟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才从梦中惊醒来,睫毛落了一下。
傅濯那挺拔的背影,一如当年英姿勃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