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忽然就像是被扯着疼,这一幕,和当年好像。
当年的感觉再次袭来。
闻舟心痛得站不稳。
她被蓝母的人踹下了小腿,狼狈跪在病房外。
蓝母冰冷怒声。
【我女儿什么时候醒来,你就跪到什么时候!我女儿不醒,你也去给我女儿陪葬,就算是傅濯要救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算是什么货色?一个私生女,你怎么敢逼死我女儿?你妈喜欢抢男人,你也不检点。你们母女两都是一路货色。】
【我女儿有事,你就去陪葬。】
【傅濯敢为了你和我们蓝家商家撕破脸皮吗?】
敢。
傅濯敢。
她被押在地上,头屈辱地磕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眼角余光,却有一抹锃亮的皮鞋映入。
她人未到,声音先到。
她听到了那淬着冷意的嗓音。
【蓝溪柳自杀,跟她无关。】
【如果蓝太太要出这口气,对我来。】
【为难我的妻子,有什么意思?】
【我是她的丈夫,你说我能不能不管她?谁动她,就是在跟我傅濯为敌。】
【起来。】
【以后再也不要给别人下跪,我就是你的靠山。】
她想象不出来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可却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怒意,宛如风雨欲来。
她被他抱起来,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映入了瞳孔里。
闻舟突然就泪如泉涌。
他仍旧心冷如铁,坚毅冷峻,抱着她没有后退半步。
傅濯那股慑人的杀气,让蓝母心悸。
他抱着她离开医院。
躲在傅濯的怀里,外界的刀光剑影都再也无法伤害到她。
她能不心动吗?
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一个人怎么可能拒绝在自己最狼狈落魄的时候,有人这么义无反顾地朝自己走来,跟所有人为敌呢?
她敏感,自卑,怯弱。
她需要的就是这种,坚定的,被偏爱的选择。
她心动,她不是不心动。
可她不能心动,她时时刻刻记得,自己不能忘记正在吃苦受罪的梁纪深。
没有梁纪深在医院陪她,就没有今天的她。
她不能变心。
她一直没有告诉过傅濯,她那么坚定的要离婚,连给傅母看病的时间都不给。
还有一个原因。
是藏在心底不敢说出来的原因。
那是因为,她觉得如果再留在傅濯身边。
她会忘记自己的本心。
她会爱上傅濯。
那段时间她也失眠,人的意识压抑也崩溃。
一边是傅濯的好,一边是梁纪深。
她不能舍弃梁纪深。
她不能为了自己,丢下那个在医院里背她回家的小哥哥。
他已经只有她了。
她如果喜欢傅濯,跟傅濯继续婚姻,那她的行为就是不道德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背叛了谁。
她是个坏女人。
这个原因,她没跟任何人说过。
傅濯这么优秀,没有女人可能不动心。
幸好,那个时候,她也知道傅濯是把她当替身。
不管是祝珊珊还是她。
都只是一个替身。
眼前这一幕,和多年重叠在一起。
闻舟心里突然就被击溃了,是一种绝望的委屈和崩溃。
她来不及控制。
傅濯会有麻烦吗?
蓝母会给傅濯什么气受?
这个时候,其实她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而不是傅濯。
蓝母不会做出伤害傅濯的事情,为了蓝溪柳也不会,只是要出口气。
她应该担心的是她自己。
蓝母的雷霆手段她见识过的。
这个时候,她忘记了自己的安危,只是觉得,傅濯的背影在她的世界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占据了她的所有视线。
她好像想不到自己,只能考虑到傅濯。
他会有事吗?
会吗?
闻舟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下又一下的踢着她。
好像是有所感应。
闻舟扶着墙,泪如雨下。
她抚摸肚子,内心无限悲凉。
这一生,竟然也走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傅濯不是她的谁,以前傅濯可以帮她扛起责任,扛起风雨。
可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