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舟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这么善良慈爱的老太太?
闻舟泣不成声,“我……不介意。”
“我不会再麻烦傅……总了。”
她觉得语言是苍白无力的,或多或少,蓝溪柳的介意是因为她和傅濯的接触。
所以,一切都该到此为止了。
傅若给她拿了一张纸,语气沉重,“你也别哭。”
“我们没别的意思,合则来,不合则分,我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指责你。在医院拍到那些照片,傅濯会去处理的。”
“只是,我们叫你过来,是想你说服傅濯,这次这么落了蓝家的面子,傅家总得给溪柳一个交代。”
“让傅濯把婚期定下来,我看得出来,他视你为朋友,你在他心目中,位置是不一样的,你说的话,他或许也能听进去一些。”
傅若给她分析利弊。
闻舟劝不劝说是一回事,但是傅濯如果继续这么和闻舟搅合在一起,对他们的名声都不好。
尤其是蓝家,蓝家会针对闻舟。
当初闻舟和傅濯结婚,蓝家就几次三番为难闻舟。
傅若也是为了闻舟好。
她知道,去医院这件事不能全怪闻舟一个人。
更多的问题出现在她弟弟身上,她弟弟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既然管了闲事,也就料到了会发生什么后果,所以。
这是傅濯的原因。
闻舟没有任何错处。
傅若想不明白的,只是为什么弟弟要趟浑水?
闻舟声音哽咽,“我……”
她去劝傅濯和蓝溪柳订下个婚期?
傅濯难道不想和蓝溪柳结婚?
傅濯不愿意做的事,谁能逼他?
闻舟没敢应下来,纸巾揉捏成一团,心也皱巴巴的。
傅若又给她倒水,语气缓缓,“我妈想抱孙子。”
“你就当是为了我妈妈,劝劝他。”
“你也看到了。”傅若意有所指。
傅母的精神状况不太好,这一两年,药就没断过。
抱孙子,她妈的病就不药而愈了。
她妈只是忧心傅濯。
不知道傅濯要自苦到什么时候。
只想自己的儿子结婚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若若。”傅母沉声。
闻舟泪水泛滥,“我尽力。”
她可以拒绝傅若,但是不能拒绝傅母。
傅母真的太好了,比她的妈妈都还要好。
就算这样的照片被傅母看到了,也没有气势汹汹的问罪。
傅若松了一口气,眼睛里有了点笑意。
她说,“你也别担心这些照片处理得不干净。”
“外界知道你和阿濯结过婚的人很少,很隐秘。如果实在是闹出来了风波,我妈会认你为干女儿,就说和你投缘,这也就能解释阿濯和你的关系了。”
“也不会影响到你和梁家的关系,还有你的……现在的丈夫。”
干女儿?
事情闹大了,就用干女儿的称呼来掩盖过去?
其实本来就没什么。
但是,就怕是有心之人捕风捉影。
闻舟表情有点微妙。
一时间,无语凝噎。
她说什么?
傅母叫佣人去煮饺子,她招呼闻舟。
“来都来了,池了晚饭再走。”
“你也别太担心了,阿濯会处理的。”
傅母让她放宽心。
傅家两母女都是好相处的,这个话题就此略过,佣人开始张罗晚饭。
闻舟确实也很久没见到傅母了,傅母叫她上楼,单独说说话。
落地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整个庭院都笼罩在雪中。
闻舟已经平复了情绪,只是还是很伤感。
傅母依旧和蔼可亲,拉着她的手,言语热络。
“在梁家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很久没见你了。”傅母温柔说。
傅母眼角的皱纹堆积起来,更显得她和蔼。
闻舟瞳孔深了深,微微颔首。
“都还,好。”
她回答时,胸腔里满是苦涩。
曾经奋不顾身也要去追逐的人,现在她已经舍弃了。
她和梁纪深都回不去了。
傅母有些羡慕,“肚子里的孩子要出生了吧?”
这要是傅濯和闻舟没离婚多好,说不定现在抱孙子的人就是她了。
她的心病,就是儿子的终身大事。
闻舟跟梁纪深结婚,没有办婚礼,也很简单,上流社会就没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