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溪柳穿着新中式的琵琶盘扣外套,内搭一条深色的冬裙,显得人高,也纤长。
蓝溪柳整个人只是简单穿着,都很有气韵,宛如菊花清淡。
蓝溪柳也才从车上下来,一举一动,尽显优雅尊贵。
蓝溪柳看着闻舟,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主动走过来,态度温和有礼,“梁太太,好巧。”
“您也在这里?等阿濯吗?”
蓝溪柳的眼眸浸染了细碎的笑意,光芒明灭。
闻舟看到她那一刻,双腿像灌了铅,就连呼吸都变得僵滞。
她隐约猜出了蓝溪柳的身份,上次,和这次。
但她有些疑惑,蓝溪柳是傅濯的未婚妻,傅濯如果知道蓝溪柳要来溪园,怎么会也让她过来呢?
闻舟忽然连冷都感觉不到了,平复呼吸,让自己镇静。
“蓝,小姐。”
“您好,我是来,取车。”
她低眉顺眼,浅浅地说。
蓝溪柳应该知道她为什么来,就算不知道,事后一调查就知道。
她行得正,坐得端,不能畏畏缩缩的。
蓝溪柳晃了晃手里的饭盒,眸子意义不明。
她轻笑,“原来是取车啊。”
“阿濯很快就到了,你跟我一起等一会就好了。”
蓝溪柳落落大方,没有局促也没有针锋相对。
不过,闻舟是始终保持着警惕之心。
蓝溪柳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更不能放肆。
“梁太手上拎着的是早饭吗?”蓝溪柳状似无意地问。
闻舟眉头蹙起,犹豫了一下。
“是。”
她颔首。
但是,这个早饭肯定没办法送出去了。
也不应该送。
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蓝溪柳还要说什么,突然没说话,抬起脚朝地下室入口走去。
她眉眼都染了一层轻薄的笑意,声音柔软。
“阿濯!”
称呼也很亲密。
闻舟也顺着看过去,傅濯的车子已经行驶到了小区门口,缓缓停靠了下来。
她心脏一紧,多少有些不自然。
蓝溪柳是一个意外。
早知道就今天不来取车了。
也或者,让傅濯随便找个代驾。
但她不敢麻烦他,他日理万机啊。
宋助理都忙到没时间回消息。
她只能自己亲自来啊。
闻舟也慢吞吞走过去。
车门打开。
长身玉立的傅濯走了出来,他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清冷如玉的脸庞浸着冷意,也没有搭理蓝溪柳的热情殷勤。
傅濯,只若有所思的盯着闻舟。
哪怕隔了这一点距离,闻舟也感受到了目光里的锐利和压迫。
她硬着头皮。
蓝溪柳仿佛看不懂傅濯的故意冷落和疏离,她嫣然一笑,温润如玉。
“阿濯,我给你准备了早饭。”
“知道你喜欢吃素,我还是第一次学着包饺子呢。”
蓝溪柳笑容很温软,很美好。
有一种不谙世事的澄澈。
傅濯眸色深了。
视线,落在蓝溪柳手里的饭盒上。
宋助理眼疾手快的接过。
蓝溪柳仍旧温和,脾气很好。
“阿濯,梁太太在这里等着拿车钥匙呢,你快给她吧。”
“梁太也准备了早饭,我想她应该还要着急去梁氏集团给梁总送早餐。”
“这一点,我是比不过梁太的,梁太真的是贤妻良母,阿濯不要嫌弃我做的饺子难看,不好吃……”
蓝溪柳说话温声细语的,如同春日暖流。
这样的人,即便是话中带着深意,但也没有办法翻脸。
闻舟这一刻,读懂了蓝溪柳藏在温婉笑意里的试探。
这早饭不管是不是给梁纪深的。
只要傅濯以为是给梁纪深的就够了。
闻舟有些无奈,抿着唇。
“麻烦,把车钥匙,给我一下。”
她用词斟酌。
并没有去否认蓝溪柳的说辞,事实上,是蓝溪柳想要她知难而退。
她知道。
她和傅濯,本来就没什么。
是蓝溪柳放不下,他们曾经结婚过的事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