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这种中间的感觉挺不好受的,闻舟只想快点离开。
免得这位端庄大方的蓝小姐把她这个前妻当成眼中钉。
初冬的第一缕薄阳打在傅濯立体俊美的脸上,线条格外的硬朗清冷,显得有那么几分锋利冷淡的感觉。
他落在闻舟发顶上,眸子深不可测,浑身都是上位者的威压。
“宋助。”
傅濯低声。
宋助理赶忙从车里拿了钥匙下来,“闻小姐,钥匙在这里,我带您下去开车。”
溪园的保密性极好,没有人带进去,闻舟是进不去的。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接过自己车钥匙,跟着宋助理往地下室走。
宋助理很关心她,“东西重不重?我帮您拎。”
闻舟心中一软,礼貌道谢。
“不用,谢谢你。”
两人离开,傅濯则和蓝溪柳独处。
等到看不到闻舟身影了,傅濯才收回视线,黑眸淡淡地看着紧张抿唇的蓝溪柳。
蓝溪柳指尖颤抖着,鼓起勇气再次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傅濯。
蓝溪柳鼓起勇气,“阿濯,你还没吃早饭吧?东西带上去公司吃吧。”
日光里,傅濯的眉眼冷峻而犀利,他眯着眼睛,喉咙滚动。
“溪柳。”
“这些不是你该做的事,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琐碎事。”
傅濯尽量克制语气,但还是带着一股疏离和淡漠。
他叫她名字,但说话就是很公式化的语气。
甚至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这不是看到未婚妻应该有的眼神。
蓝溪柳和傅濯认识这么多年,青梅竹马,她是很了解傅濯的。
傅濯这会太冷漠了,眼底情绪还没有看到闻舟时来得更多。
蓝溪柳都懂。
她声线发紧,垂下眼,“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你不是也愿意娶我吗?”
“那我为阿濯做这些就是应该的,只要关系到阿濯就不是琐碎事。”
“梁太和梁总真的很恩爱,大老远的也要送早餐过去,我也想我们以后像他们那样亲密恩爱。”
蓝溪柳秀美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羡慕的笑容。
她眸子仍旧澄澈,温和看着傅濯。
她并不以此为羞耻,大大方方的说着自己的心愿。
眼底,像是泛着光。
傅濯眉眼蹙起,瞳孔里似乎落了一场秋霜,极致的冷淡里还有丝丝戾气。
他薄唇张阖,目光宛如刀锋。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
“还是,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回答?”
这是赤果果的反问,还带了几分不耐的嘲弄。
傅濯不是傻子,闻舟也不是傻子。
蓝溪柳都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只是想傅濯跟闻舟划清界限。
只是想,让他们再没有见面的机会。
蓝溪柳很聪明,让傅濯看到了闻舟和梁纪深的恩爱。
她就是有意为之。
所以傅濯此刻冷下脸,蓝溪柳也还是很镇静。
她眉眼柔和,“阿濯,你误会了。”
“我只是羡慕,就是这样。”
她没有承认,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小心思。
爱情里的小心思,只是增加情趣的东西而已。
她不认为,傅濯会因为这些话就跟她退婚。
退婚。
那真的是蓝溪柳这个尊贵大小姐,这一辈子的噩梦和阴影。
傅濯收回眼神,下了逐客令。
“饭盒我收下了,你回去吧,我还要去公司。”
他随意道。
蓝溪柳强颜欢笑,“好。”
没有上去过溪园,也无所谓。
蓝溪柳知道,收下饭盒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有些事情急不得,要徐徐图之。
她有时间。
沈岚还真的是一把好用的刀。
三十个亿,花得很值。
蓝溪柳目送傅濯上车,也上了她自己的车离开。
没一会,闻舟的车从地下室开了出来,手上多了一个保温桶。
是刚才闻舟提的那个。
宋助理拎着东西上车,傅濯在车里等他。
“这是什么?”傅濯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这不是要送给梁纪深的爱心早饭?
给他的助理?
宋助理回答,“闻小姐说她有点事不去公司了,就让我把早饭吃了。”
傅濯坐在后排座,视线闪烁了一下。
他抿唇,脸色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