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濯眉头紧紧拧着,视线定格在书房里的人身上。
灯光下,那双狭长黑眸里掀起了波澜壮阔。
闻舟头痛,脸色苍白,半跪在了地板上,她另外一只手则抓着椅子,手背上青筋暴露,头痛的时候,眼前的视野都是模糊的。
脑海里,像是有无数只的虫子在啃咬。
她每次催眠完之后,都需要自己一个安静一会,绝不能再最疲惫的时候被扰乱思绪。
现在脑子里乱成一片,无数只虫子爬行,她痛得眼睛发红,呼吸粗重。
这一刻,不管做什么都无法缓解脑袋的疼痛炸裂。
安静。
她只需要安静。
偏偏有人不让她好过。
宋婉婉急匆匆走进来,声音不大,却吵得闻舟痛苦难言。
“梁太?”
“你怎么了?你怎么在楼上?阿昭怎么了?”
宋婉婉敏锐地看向摇椅上,霍昭闭着眼睛,仿佛睡了过去。
书房里别无他人,只有他们两人。
闻舟眉头紧锁,痛苦喘气,她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按住自己的脑袋。
对于宋婉婉的话,她听不到,也没有办法回答。
她只想让所有人都闭嘴!
“梁太?你说话啊,阿昭怎么了?”
宋婉婉更加紧张。
这声音,无疑是催化了闻舟脑海里的疼痛。
她颤抖张开嘴唇,额头冷汗涔涔,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如同搁浅在海边的鱼。
“梁——”宋婉婉去摇摇霍昭,这人没有反应。
她着急了。
下一秒,看到这里的傅濯冷冽出声,“闭嘴!”
“保持安静,都出去!”
傅濯棱角分明的脸庞遍布凛冽之气,那双镜片下的清冷眼眸,宛如深渊幽深冰冷。
气氛就此凝固,空气都降低到了冰点。
宋婉婉蠕动嘴唇,被傅濯的气场所摄,她颤巍巍地往外走,一步三回头。
门被关上,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
那些吵闹,都消失了。
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闻舟用头,一下一下又撞击着椅子,用额头的疼痛来缓解脑袋里啃咬之痛。
她的额头通红,却对这种疼痛浑然不觉。
过了很久。
闻舟撞击椅子的动作慢了下来,额头已经红肿一片。
她在地上坐着,呼吸逐渐恢复平稳,手指尖还是僵冷的。
楼下。
霍老太匆匆赶过来,听说宋婉婉带着人上去了。
霍老太沉下脸,冲宋婉婉招手。
“你过来。”
宋婉婉紧张得手脚都在抖。
霍老太的眼神夹杂着灼烧之怒。
宋婉婉被吓脸色刷白。
“奶奶……”
她声音很低。
霍老太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抽了宋婉婉一巴掌。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们,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进入书房?”
“你是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
霍老太无条件相信闻舟的安排,闻舟之前就说过,催眠的时候,她不出来,谁都不能进去。
否则,会前功尽弃。
霍老太没想到,在这老宅居然还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
宋婉婉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宋婉婉捂住脸,眼泪包在眼睛里,倔强又隐忍。
霍老太已经是盛怒,这会客厅还有傅濯,蓝溪柳,有客人在都按耐不住要动手。
很显然,宋婉婉这次真的让老太太怒不可遏。
如果霍昭出什么事,宋婉婉就给霍昭陪葬。
气氛压抑。
霍老太脸色狠戾,“去外面跪下。”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宋婉婉面色一白,睫毛颤动。
下跪?
外面还在热闹,宴会这么多人,总会有人来主楼。
她去外面罚跪,像什么样子……
但霍老太的话,在霍家没有人敢违抗。
宋婉婉忍得都要吐血了,委屈哭诉,“奶奶,我知道错了。”
“霍奶奶,婉婉她……只是担心霍少,一时间情急,不是有意的。”蓝溪柳也出声。
霍老太冷怒道,“蓝小姐,这是我们霍家的家务事。”
“这里不是蓝家,蓝小姐还是不要越俎代庖。”
蓝溪柳。
蓝家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