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漪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一种莫名的情绪,悄然滋生。
然后,又看到他拿出了纸笔,开始作画。
当他笔下的轮廓逐渐清晰,当那张与她一般无二,却又多了几分神韵的容颜跃然纸上时。
苏澜漪的呼吸都停滞了。
每一笔,都仿佛画在她的心上。
只见一面,他就这般?
听到他低声的吟诵,那诗句她从未听过。
还有那题字。
“见卿一面,思之如狂.......”
苏澜漪只觉得脸颊发烫,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席卷了她。
她修行无尽岁月,见惯了许多事,心早已如古井无波。
可此刻,又不一样了。
他真的在思念自己?
为她饮酒?为她作画?为她望穿秋水?
难道都是因为他情难自禁?
苏澜漪的思绪一片混乱。
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危险古怪,不可信。
他的话可能都是骗人的。
可情感上,那幅画,那孤独饮酒的背影。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侵蚀着她的心防。
心跳加速了。
苏澜漪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好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确实很紧张。
她是什么身份。
实打实的万古至尊。
这么多年,天底下为她疯狂,甘愿俯首讨好的大能天骄多到数不清。
这些人狂热,虔诚,卑微,用尽手段想博她一眼关注。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心里起半点波澜。
更别说紧张慌乱,心神失守。
唯独江厌天。
街边一顿随便的小酒,几句半真半假的感慨。
轻轻松松就搅乱了她的清净心。
心口又热又慌,那种陌生的悸动缠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不敢再多想,也不敢继续留在原地。
风一吹,衣裙轻扬,苏澜漪身形一晃。
重回生元古墟。
来去无痕。
江厌天感知她离去,气息散尽。
这才起身。
“咱夫人还是单纯啊。”
江厌天轻笑一声,随手收起画卷。
酒壶随手丢进储物空间,伸了个懒腰。
“该去聊烧了!”
他转身走进自己临时开辟的独立法屋。
关上结界,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动静。
于是这一整夜,江厌天闲扯淡。
而另一边的生元古墟,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光景。
古墟向来静谧无人,漫天花海常年盛放。
可今夜,这里却处处透着躁动。
苏澜漪真身静静坐在和江厌天论道的花海玉台上。
昨日两人论道未尽。
应该说,是他强行中断。
所以,她就坐在这边,等着他来。
她坐了一夜。
然而,已经到了次日正午时分,江厌天还是没有来。
闭着眼眸的苏澜漪忍不住看向了外面。
不应该啊,他又不是进不来,怎么没有丝毫他的气息。
难道,有其他事情耽误了吗?
苏澜漪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有些记挂。
甚至希望他快点来。
更不会承认,自己坐在这边,是在等。
她也不去管,继续静坐着入定修行,参悟昨日论道之果。
直到从黄昏入夜,到月挂中天。
又到晚上了。
还是没有动静。
或许,今日他有事情,没有来。
可以理解。
论道不急于一时。
苏澜漪继续静坐,有一天过去。
再到天色泛白,正午时分。
古墟入口安安静静,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
江厌天依旧没来。
彻彻底底放了她鸽子,两天!
苏澜漪道心素来稳固无波,可现在却乱得离谱。
昨日,不对,应该是前日了。
街边的每一句话,反反复复在脑海里回放。
越想越心乱,越等越心燥。
她活了万古。
从未为任何人等候,更从未被人这般晾着。
偏偏江厌天做到了。
心里又闷又气。
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说次日来与自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