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睁开眼,我成了反派之子
    第3章 睁开眼,我成了反派之子

    时间的流逝在深度昏迷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黎登的意识才如同潜水者般,艰难地从一片虚无的黑暗深海中缓缓上浮,重新触碰到了“存在”的岸边。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耳边不再是毁灭的爆炸轰鸣、刺耳的警报尖啸,或是金属扭曲崩坏的呻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相对平稳的、带着规律性震动的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仿佛是这艘伤痕累累的舰船仍在顽强呼吸的证明。在这背景音之外,还有一种清晰的、间隔固定的“滴答”声,似乎是某种液体(或许是浓缩能量液或冷却液)正从破损的管道中渗出,滴落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

    他尝试移动身体,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和来自四肢百骸的、仿佛被拆散重组后的酸痛立刻传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但这感觉,比起之前那种能量枯竭、濒临死亡的剧痛,已经好了太多。他“睁开”了那对暗红色的眼瞳,适应着光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结构简易、内部散发着柔和淡绿色治疗光线的狭窄医疗舱内。舱壁上是斑驳的划痕和几处应急焊接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能量场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味。这里显然是“暗鸦级”运输舰上标配的小型医疗间,条件简陋,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恢复环境。

    他还活着。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运输舰似乎也成功摆脱了终极赛罗警备队的追击,从那场必死的围剿中侥幸逃脱。

    稍微活动了一下巨大而有力的手指,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响。他开始更仔细地、带着一种近乎程序员的严谨态度,去感受和“扫描”这具全新的、既陌生又熟悉的躯体。

    这绝非他前世那具经过长期加班、亚健康状态的人类身体。这具蓝黑相间、带有不祥红色条纹的巨人身躯,更像是一件为战斗而生的精密生物兵器。肌肉纤维紧密得超乎想象,仿佛是由某种活体合金编织而成,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骨骼结构异常坚固且轻量化,似乎能承受巨大的冲击和加速度;皮肤表面并非单纯的生物组织,而是覆盖着一层微弱的、自主激发的黑暗能量场,提供着基础的物理和能量防护。胸口的暗红色计时器依旧黯淡,不像光之战士那样熠熠生辉,但闪烁的频率已经变得稳定而规律,如同一个缓慢充电的电池,表明内部的能量核心正在从枯竭中一点点恢复。

    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意念微动,一股冰冷、粘稠、带着强烈侵略性和破坏欲望的黑暗能量,如同蛰伏的毒蛇苏醒,顺着他的意志指引,开始在意念划定的路径中缓缓流转。这股能量充满了暴虐、愤怒和不甘的负面情绪,仿佛是贝利亚留在这具血脉中最深刻的烙印,它渴望破坏,渴望征服,但也正因为其极端的性质,蕴含着强大到令人心悸的生命力与毁灭力。这就是他那位“父亲”遗传下来的、与生俱来的力量吗?

    然而,就在这股主流的、汹涌的黑暗能量洪流的最深处,在他意识感知的极限边缘,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如同钻石内核般无法被同化或磨灭的……别样的东西。那并非黑暗,也并非奥特战士那般纯粹的光明,它更原始,更混沌,像是一片未经开垦的、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虚无,又像是一个沉眠的、等待着被唤醒的胚胎,静静地蛰伏在黑暗的摇篮深处。

    这奇异的感觉转瞬即逝,来不及深究,医疗舱的合金门便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向一侧滑开。

    那名体型庞大的梵顿星人工程师,端着一盘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棱角分明的能量块走了进来。看到黎登已经苏醒并坐起身,他那巨大的复眼中立刻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喜:“殿下!您终于醒了!这真是太好了!赞美……呃,”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赞美帝国的口号已经不合时宜,改口道,“……幸运女神!我们已经成功摆脱了那些该死的追兵!”

    黎登点了点头,接过那盘能量块。这是一种高度压缩的、提纯后的宇宙能量结晶,是奥特曼和许多高等宇宙人常见的食物和能量补充剂。他学着记忆碎片中贝利亚以及其麾下战士的方式,引导着手中的能量块化为一股精纯的、易于吸收的能量流——虽然对他而言,这股能量流带着黑暗的冰冷特质——缓缓吸入胸口的计时器内。顿时,一股暖流(虽然是冰冷的暖流)扩散至四肢百骸,之前的虚弱感显著消退,精神也为之一振。

    “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舰船的详细情况如何?”他开口问道,声音因为刚刚恢复而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和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情况……殿下,恐怕不太妙。”梵顿星人工程师巨大的身躯似乎都佝偻了一些,叹了口气,触角无精打采地垂落,“那最后一次紧急跳跃,几乎抽干了我们所有的储备能源,现在能源读数只剩下百分之十左右,仅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维生系统和基础传感器运作。我们目前漂浮在一个完全未知的、死气沉沉的星系边缘,一颗已经衰亡、只散发着微弱余热的褐矮星引力轨道上。舰船的结构损伤在跳跃过程中进一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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