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操场正前方,那个用沙袋和木料临时搭建起来的、高达两米的简易高台之上。
他们知道,今天,这里将要上演的,是西山据点自建立以来,第一次,也是最严厉的一次……公开处决。
“咚——咚——咚——”
沉闷而又富有节奏感的军靴踏地声,由远及近,如同战鼓擂动,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之上。
人群下意识地,向着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只见在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营战士的簇拥下,李长空司令员那熟悉而又威严的身影,缓缓地,从晨雾中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将星在熹微的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他那张总是如同冰山般坚毅的国字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虎目,缓缓地从在场每一个幸存者的脸上扫过,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所有被他目光触及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紧随在他身后的,是孙德胜、王富贵和杨光三位连长,以及他们麾下那如同标枪般挺立的特战营战士。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手中的“破晓”电磁枪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滔天杀气,更是如同无形的潮水,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让整个操场的气氛,都变得愈发的压抑和凝重。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则是两名身材魁梧的特战营战士,如同拖着一条死狗般,架着一个早已瘫软如泥的身影,缓缓地,向着高台的方向走来。
那,就是今天的主角——刘贵。
此刻的刘贵,早已没有了以往面对众人指责时的那份嚣张和不屑。他那张本来嚣张无比的有些蜡黄的脸上,此刻更是没有了一丝血色,苍白得如同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他的双眼圆睁,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到了极限,布满了血丝。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被扼住了脖颈般的嘶哑声响。
他那件本就破烂不堪的衣物,此刻更是早已被屎尿浸透,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的骚臭味。腥臊的液体,顺着他那不断打颤的裤腿,滴滴答答地,在黄土路面上,留下了一道充满了屈辱和狼狈的、深色的痕迹。如果不是被两旁那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战士死死地架住,他恐怕早已如同真正的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了。
“哈哈哈哈!快看!那家伙……竟然吓得屎尿齐流了!”
“呸!真是个孬种!之前欺负咱们的时候,那股子嚣张劲儿哪儿去了?!”
“活该!这种人渣,就该这么死!”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鄙夷和快意的哄笑与咒骂。
刘贵似乎也听到了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嘲弄,他那张本就如同死人般的脸上,瞬间涨起了一股病态的潮红!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双本已黯淡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最后一丝求生的光芒!
“不……不要……不要杀我!!”刘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凄厉惨叫,他那瘫软如泥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猛地挣脱了身旁两名战士的束缚,如同疯了一般,连滚带爬地,向着高台之上那个如同魔神般俯视着他的身影——李长空,扑了过去!
“司令员!司令员饶命啊!!”刘贵跪倒在地,用那早已被屎尿浸透的膝盖,疯狂地,向着李长空的方向磕着头,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我……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干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那副卑微到骨子里的、充满了屈辱的模样,与他平日里那嚣张跋扈的形象,形成了最惨烈、也最讽刺的对比。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是怜悯,而是……更加冰冷的决绝。
两名特战营的战士再次上前,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从地上粗暴地拖拽了起来,死死地,按跪在了高台的正中央。任凭他如何地挣扎,如何地哭嚎,都无法再动弹分毫。
李长空甚至都没有再多看一眼这个早已被恐惧所彻底摧毁了意志的懦夫。他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那张总是如同冰山般坚毅的国字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他缓缓地,抬起手,对着身旁的孙德胜,轻轻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