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李长空司令员走到广场中央,准备亲自查看一下物资情况的时候,一阵不合时宜的、凄厉的哭嚎声,突然从人群中传来,瞬间打破了这片喜悦祥和的气氛。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我们这些苦命人做主啊!!”
那哭嚎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悲愤,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陈默不用回头,光听这个尖锐刺耳、充满了表演型人格的嗓音,就知道,是那个叫刘贵的“小丑”,又开始他的表演了。
孙德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那刚刚还因为缴获颇丰而挂着笑容的脸,此刻布满了寒霜,牙根咬得“咯吱”作响,眼神中迸发出难以遏制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再好好地给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讲一讲道理”!
然而,还没等他发作,李长空司令员却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李司令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古井无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那个正从人群中挤出来,朝着他们这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的身影。
只见那个名叫刘贵的瘦高个男人,此刻正上演着一出堪称影帝级别的苦情大戏。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那几块还没完全消肿的青紫伤痕,成了他最好的“道具”。他一边哭嚎,一边用衣袖胡乱地擦着脸,动作夸张,声音凄厉,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司令员!您就是我们的救星啊!求求您,救救我们吧!”刘贵冲到距离李长空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就被两名上前的警卫员毫不客气地拦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就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长空的方向,开始了他那充满了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哭诉。
他先是声泪俱下地讲述了他们这些“可怜的幸存者”,在“鬣狗”的据点里,是如何遭受非人的折磨和虐待,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他将自己的遭遇说得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仿佛他才是那个反抗最激烈、受苦最深的人。周围的幸存者也都十分的同情这批刚刚被解救的同胞!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当孙德胜和陈默他们这些“天降神兵”解救了他们之后,他们是如何的欣喜若狂,是如何的感激涕零。
然而,他那张丑陋的嘴脸很快就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可是……可是我们没想到啊!司令员!”刘贵的哭声变得更加凄厉和悲愤,“我们本以为,得救了,终于可以去安全的地方了!可这位孙连长,还有那个……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他们……他们竟然要把我们丢在那个刚刚发生过枪战的、血腥味冲天的鬼地方!他们让我们在那里自生自灭!这不是拿我们当诱饵,吸引那些怪物和土匪的火力,又是什么?!”
“我们只是……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想跟着他们一起走,这有什么错?!我们跟他们讲道理,可他们……他们不但不听,还……还嫌我们碍事,竟然下令让手下的士兵,对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大打出手!!”
他猛地抬起头,指着自己脸上那几块还没有完全消肿的伤痕,对着周围那些围观的幸存者们,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大家看看!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我们这些‘被解救’的人的下场!这就是所谓的‘人民子弟兵’!他们……他们跟那些‘鬣狗’,又有什么区别啊!!”
刘贵的这番表演,极具煽动性。他巧妙地利用了人们的同情心,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将陈默和孙德胜,描绘成了冷酷无情、滥用暴力的“恶人”。
果然,他的一番话,立刻在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幸存者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天哪,真的假的?解放军还会打人?”
“听他说的也太惨了吧……都是幸存者,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呢?”
“是啊,把人家丢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许多人都用一种怀疑和指责的目光,看向了孙德胜和陈默。
而那几个之前和刘贵一起闹事,同样被“讲过道理”的刺头们,此刻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跪倒在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