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来一口气的李景仁手持双刀再度冲了上来。
刚才那一箭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如今才缓过来。
横刀飞舞,他和颜白并肩而行。
十丈,七丈,三丈……
身穿皮甲的突厥人在这群装备精良的大唐人面前几乎无还手之力。
跟在阿史那贺鲁身边的大汉来一个死一个。
一力可以降十会,但双拳难敌四手。
我只要躲过你的致命一击,你就得躺下。
颜白掀开了遮面甲,直接冲了过去。
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二丈,一丈......
最后半丈直接跃起,一下子冲到阿史那贺鲁的怀里。
揪着阿史那贺鲁的那两根粗大的麻花辫子。
没有武器在手的颜白狠狠的来了一个头槌。
阿史那贺鲁顿时头破血流。
颜白扯掉碍事的头盔,直勾勾的看着阿史那贺鲁笑道:
“老朋友,又见面了,这一次你跑不了了!”
冰冷的长刀架在阿史那贺鲁的脖子上。
冲过来的突厥人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跪地者不杀!”
“跪地者不杀!”
“跪地者不杀!”
........
黑烟笼罩,大唐骑兵再度上马,突厥兵卒开始跪地祈活。
直到这一刻,颜白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死了没!”
地上的孙书墨斜着眼睛看着孟诜,苦笑道:
“别管我,让我躺一会儿,脱力了,我现在说话都没劲!”
“我问你受伤没?”
“不知道啊!”
孟诜叹了口气,蹲下身,开始把手伸到盔甲里面摸。
只要是干的问题就不大。
就怕里面一摸是湿的。
“诶诶,屁股,你摸我屁股做什么。”
孟诜见孙书墨还会叫,中气很足,就说明内府也没事。
抽出手,在雪地上蹭了蹭,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别躺着了赶紧起来干活!”
“没有这么使唤人的,我可以一直扛在后面。
老孟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都以为我要死了。
我把火折子都拿出来了,我......”
“不是还没死么?”
孟诜的一句话险些把人给噎死。
颜白轻轻抿了口酒,辛辣感让他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累。
李景仁快步走来,俯身在颜白身边耳语了一番。
颜白笑了笑: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人多了才让人不安,清点我军伤亡人数,然后按约定点烽火狼烟!”
颜白顿了一下:“我想,陛下一定很难熬!”
“喏!”
阿史那贺鲁知道自己死不了。
一个活着的阿史那贺鲁是一份军功。
活着回到长安的阿史那贺鲁又是一份军功。
伤口被包扎好的阿史那贺鲁弹起了他们突厥人的察特罕。
调子有些忧伤,但却如草原一样宽广。
见颜白看过来,阿史那贺鲁笑道:
“郡公,比之长安之乐器如何?”
“想听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