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单手把着方向盘。
车窗降到底,江北的夜风灌进车厢,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副驾驶上,月蚀正在摆弄那把刚从死人身上顺来的蝴蝶刀。刀片在指尖翻飞,晃出一片银光。
后排的叶知秋抓着安全带把手,脸色煞白。这车速早就飙过了一百八,仪表盘上的指针还在往上爬。
“快到了。”龙飞扬吐掉嘴里咬了半天的烟蒂。
前方半山腰,云雾山庄灯火通明。
顺着盘山公路往上开,老远就能看见门口拉着的红绸带,还有停车场里那一溜的豪车。
今晚这场订婚宴,慕容家办得极其高调。
恨不得把整个江南地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全请过来,好向所有人宣告,江北改姓慕容了。
山庄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西装的保镖,腰间全鼓鼓囊囊的。
领头的刀疤脸看着一辆没有通行证的奔驰大G横冲直撞开过来,伸手去摸腰间的家伙。
“停车!哪来的野种,瞎了你的狗眼……”
话没骂完。
龙飞扬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两吨多重的越野车化作一头狂奔的钢铁巨兽,直接撞碎了雕花铁门。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夜空。
两个躲闪不及的保镖被车头擦到,直接飞进了旁边的景观喷泉里,连个水花都没扑腾出来。
大G碾过满地玻璃渣,横穿草坪,一头扎进宴会厅正门,车头硬生生怼在红毯中央才停下。
大厅里原本推杯换盏的宾客全傻眼了。
音乐停了,端着香槟的侍应生手一抖,酒杯砸在地上,脆响。
主桌前。
慕容白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燕尾服,手里端着高脚杯。
他那张抹了厚厚一层粉底的脸上,满是戾气。
陈梦辰被绑在旁边的一把红木太师椅上。
她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红色旗袍,嘴上贴着封箱胶带,手腕被麻绳勒出了血痕。头发凌乱,眼眶通红,但脊背挺得笔直,死死盯着慕容白。
车门推开。
龙飞扬穿着那身廉价的黑色休闲装,踩着一地碎玻璃走了下来。
他没理会周围那些惊恐的视线,径直走到一张摆满甜点的长桌前,拿起一块慕斯蛋糕塞进嘴里。
“太甜了,腻得慌。”他含糊不清地评价了一句,扯过桌布擦了擦手。
慕容白看清来人,眼珠子差点突出来。
“龙飞扬?你他妈居然没死!”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往后退,生怕溅一身血。
谁不知道这位江北曾经的活阎王?
但很快,慕容白镇定下来。
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这小子在神陨之地被天外天使者打碎了元婴,经脉全断,现在就是个废人。
一个连真气都聚不起来的废物,也敢单枪匹马闯云雾山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江北的前任霸主。”慕容白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笑得前仰后合,“怎么,讨饭讨到我订婚宴上来了?”
他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指着龙飞扬的鼻子。
“姓龙的,时代变了!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来人,把这废物的两条腿给我卸了,让他跪着看我怎么跟他未婚妻入洞房!”
话音落下。
四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慕容家高价请来的四大金刚。
清一色的练气期巅峰,横练功夫了得,肌肉把西装撑得快要裂开。
四个人呈扇形包抄过去,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陈梦辰在椅子上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让龙飞扬快跑。
龙飞扬转过头,冲她眨了眨眼。
“老婆,这件旗袍真丑,明天带你去买新的。”
他转过身,看着逼近的四个壮汉。
没有真气波动。
丹田空空如也。
带头的壮汉狞笑一声,沙钵大的拳头挂着风声,直奔龙飞扬的太阳穴砸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的脑袋能直接像西瓜一样爆开。
龙飞扬没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着那个拳头包了上去。
皮肉相交。
没有预想中的骨断筋折,也没有真气碰撞的轰鸣。
龙飞扬的手掌就像一把铁钳,稳稳卡住了壮汉的拳头。
壮汉愣住了,他感觉自己这一拳打在了一座铁山上,反震力让他的整条右臂发麻。
“没吃饭啊?”龙飞扬偏着头,语气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