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没多耽搁。
林卫国死了,长生殿废了。这烂摊子他不打算收拾。
他单手撕开空间壁垒,元婴大圆满的底蕴直接化作一座跨域传送阵。
带着母亲、月蚀和叶知秋,连夜赶回江北。
脚刚落地,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
城中村那个破旧的二层小楼,屋顶直接被掀飞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连根拔起,拦腰折断。
满地都是碎砖头和玻璃渣。
龙飞扬眼皮跳了跳。
他迈过半扇破木门,走进院子。
杨小安靠在墙根底下,胸口塌下去一块,西装被血染透了。
龙宛儿和龙灵儿两姐妹倒在堂屋的地砖上,面如金纸。地上散落着十几根弯曲的银针。
“飞扬哥……”杨小安眼皮耷拉着,看见来人,嘴唇哆嗦了两下,吐出一口带肉渣的血沫。
龙飞扬走过去,蹲下身。
大拇指按在杨小安的眉心。
最精纯的修罗本源顺着指尖渡过去,强行护住他即将溃散的心脉。
断裂的肋骨发出咔吧咔吧的接合声。
“留着力气喘气,天塌下来有我顶着。”龙飞扬拍了拍杨小安的肩膀,站起身走向堂屋。
如法炮制,把龙宛儿和龙灵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龙宛儿睁开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师兄,我对不起你。嫂子被抓走了。”
龙飞扬拉过一把缺了条腿的塑料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指尖冒出一点暗金色的火星,点燃。
他抽了一大口,吐出青烟。
“把舌头捋直了说。来的是什么人?”
龙宛儿咬着牙,回想刚才的遭遇,身体还在发抖。
“两个穿白袍的男人。他们连手都没动,光靠威压就把我们全镇住了。”
“他们自称是天外天的特使。说林卫国那条看门狗坏了规矩,搞砸了牧场的收成,他们要亲自接管江北。”
龙飞扬弹了弹烟灰。
“他们抓梦辰干什么?”
“他们说嫂子体内有神性种子,是开启天门最好的祭品。”龙宛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连冷清秋也被他们一起带走了。”
龙飞扬吐烟圈的动作停了。
“冷清秋?她跟着凑什么热闹?”
杨小安缓过一口气,扶着墙站了起来。
“飞扬哥,您是没看见。那两个白袍狗根本不把人当人看。他们悬在半空,脚不沾地。看我们的眼神,跟看猪圈里的肥猪没两样。”
杨小安咳嗽两声,吐掉嘴里的血水。
“当时嫂子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那两人直接穿墙进来的。钢筋混凝土的墙面,在他们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带头的那个白袍狗说,林卫国这批庄稼种得太差,只有嫂子这个容器还算合格。他伸手就要去抓嫂子。”
“冷清秋当时正在给嫂子汇报工作。她二话没说,抓起桌上的拆信刀就扑了上去。”
“那把刀连白袍狗的衣服都没碰到,就被一股气墙弹开了。冷清秋整个人摔在玻璃茶几上,玻璃扎了她一身。”
龙飞扬静静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
“那娘们也是个狠角色。满脸是血爬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嫂子前面。”
杨小安模仿冷清秋当时的口音,压着嗓子开口。
“陈总,以前是我眼瞎,跟着慕容家做了不少对不起你的烂事。”
“这条命早该还你了。”
“今天,换我来保护你。”
杨小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娘们平时看着娇滴滴的,当时拿刀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冲着那两个白袍狗喊:‘你们想动陈总,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结果呢?”龙飞扬问。
龙宛儿在旁边接话。
“那白袍人压根没搭理她,冷笑了一声。说地球上的蝼蚁倒是挺重情义。然后他说了一句‘买一送一,也省得再找容器’。大袖一挥,平地刮起一阵邪风。嫂子和冷清秋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风卷走了。”
“我们冲上去抢人,那白袍人只瞪了我们一眼。就一眼。我跟灵儿就感觉五脏六腑全移位了,直接晕死过去。”
龙飞扬听完,站起身。
他把抽到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冷清秋这女人,倒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以前是个只知道攀附权贵的绿茶,被他点醒后,还真把骨头里的那点血性给找回来了。
他走到那堵被撞破的承重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