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青年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抱头。
龙飞扬手里捏着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大概两千多块。还有四部碎了屏的二手手机。
“穷鬼。”龙飞扬嫌弃地把钞票揣进口袋,顺手拿过车钥匙,扔给月蚀,“上车,进城。”
月蚀欢呼一声,拉着叶知秋钻进面包车。
龙飞扬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临走前,他降下车窗,冲着蹲在地上的黄毛喊了一句:“车借用两天,停在县城火车站,自己去开。”
破面包车冒着黑烟,摇摇晃晃地开进了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
县城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龙飞扬把车停在一家门面还算凑合的服装店门口。
店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正磕着瓜子看肥皂剧。见三个穿得跟野人似的家伙走进来,眉头立马拧成一团。
“哎哎哎,干嘛的?要饭去后街,别弄脏了我这的地板。”老板娘挥着手赶人。
龙飞扬没搭理她,直接把那一沓钞票拍在玻璃柜台上。
“挑最贵的拿。”
老板娘眼睛亮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瓜子也不磕了,热情地迎上来。
半个小时后,三人焕然一新。
龙飞扬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头发洗过之后随意抓了两下,透着一股子慵懒的痞气。
叶知秋挑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虽然没化妆,但那股清冷的气质根本掩盖不住。
月蚀就夸张了。她选了一条火红色的吊带裙,裙摆只到大腿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惹得路过的男人频频回头。
“你穿成这样,是准备去夜总会上班?”龙飞扬瞥了她一眼。
“要你管。老娘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月蚀对着街边的玻璃橱窗照了照,相当满意。
剩的钱不多了。龙飞扬在隔壁的手机店买了三部最便宜的智能机,办了三张不记名电话卡。
他坐在马路牙子上,把新卡插进手机。
开机画面亮起。
滴滴滴滴……
手机刚连上网络,提示音就像催命一样响个不停。屏幕直接卡死了。
足足过了两分钟,手机才缓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未接来电:342个。
未读短信:518条。
龙飞扬往下翻了翻。
有陈梦辰打的,有龙宛儿打的,有冷清秋打的。
但打得最多的,是杨小安。足足占了一半。
龙飞扬眉头挑高。杨小安这小子平时稳重得很,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用这种夺命连环Call的方式找他。
出事了。
他按下回拨键。
电话刚响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喂?哪位?”杨小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动静。
“我。”龙飞扬吐出一个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接着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飞扬哥!您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杨小安语无伦次,甚至带上了哭腔。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哭丧呢。”龙飞扬摸了摸口袋,想抽烟,发现没买。
杨小安缓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扬哥,江北变天了。您失踪这半个多月,外面全乱套了。”
龙飞扬没插话,等着他往下说。
“京城杜家放出了话,说您在神陨之地被天外天的使者击杀,连元婴都碎了。他们拿着您的那把断刀作为信物,到处宣扬。现在整个地下世界都以为您死了。”
“然后呢?”
“然后那些以前被您踩下去的家族,全跳出来了。慕容家、叶家,还有长生殿的残党,他们组了个什么‘诛龙联盟’。这几天,他们疯狂扫荡我们在江南的产业。”
杨小安顿了顿,声音压低:“飞扬哥,陈氏集团被封了。陈总被慕容家的人带走了。他们放出话,三天后在江北云雾山庄举办订婚宴,要让陈总嫁给慕容海那个傻儿子。”
龙飞扬捏着手机的手指没有用力,但那部廉价的塑料手机外壳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还有。”杨小安的声音更低了,“龙灵儿小姐为了保护陈总,强行开启了第二形态,被长生殿的两个老怪物打成了重伤,现在下落不明。龙宛儿小姐正在满世界找她。”
龙飞扬听完,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杨小安。”
“在,飞扬哥您吩咐。”
“你现在在哪?”
“我带着剩下的一百多个兄弟,退守在城南的废弃码头。慕容家的人正在外面搜山,我们弹尽粮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