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木屋秘纹
    第3章 木屋秘纹

    乌日格口中的“不算太远”,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积雪深及大腿的白毛风中,不啻于一场艰苦的马拉松。众人几乎是凭着本能和乌日格与巴特尔对这片山林的熟悉,在风雪迷宫中挣扎前行。每一步都像是从黏稠的白色泥潭中拔出腿,刺骨的寒气穿透层层衣物,冻结着意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金万贯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具冰凋时,前方领路的乌日格终于停下脚步,指向风雪中一个隐约的、比周围黑暗更浓重的轮廓。

    那是一座低矮的、完全由粗大原木垒砌而成的木刻楞房子,大半部分都被积雪覆盖,如同一个蜷缩在白色巨毯下的甲虫。屋顶倾斜,覆盖着厚厚的、被冻得硬邦邦的积雪和枯草,一扇小小的、用兽皮蒙住的窗户黑洞洞的,了无生气。

    乌日格上前,用力推开那扇仿佛冻结在地上的简陋木门,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积攒在门楣上的雪块簌簌落下。

    一股混合着陈腐木料、兽皮霉味和冰冷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木屋内部空间不大,但足以容纳他们几人避风。角落里有一个用石块垒砌的、早已熄灭不知多少年的火塘,旁边散落着一些干燥的松枝和引火物。墙壁上挂着几张破烂不堪的、疑似狼皮或狐狸皮的兽皮,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显得异常简陋和破败。

    “快,生火!”罗青衣立刻下令,寒气已经让伤者和虚弱的云梦谣嘴唇发紫。

    沙衍和戈燧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用地脉师对物质的敏感,很快在火塘旁找到了尚可使用的燧石和火绒。公输铭也帮忙整理松枝。很快,一簇微弱的、但带着生命温度的火苗在火塘中跳跃起来,驱散着屋内刺骨的寒意,也带给众人一丝宝贵的安全感。

    戈燧将背上的萨满伤者小心地安置在火塘边相对干燥的地方,罗青衣立刻上前继续检查他的状况。金万贯和陆知简则忙着清理出一块地方,让云梦谣能够躺下休息。

    乌日格和巴特尔守在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风雪,老猎人的直觉告诉他,这风雪中隐藏的危险,远不止于严寒。

    趁着罗青衣救治伤者、其他人休整的间隙,公输铭和恢复了些精神的陆知简,开始仔细打量这座废弃的木屋。猎人的居所通常简单实用,但这间木屋,似乎有些不同。

    “你们看这些木头。”公输铭用手指敲了敲身旁的原木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示意陆知简靠近,“这些垒砌的手法,虽然粗犷,但暗合某种规律,缝隙处还用了一种黑色的、类似树脂的混合物填充,很牢固。”

    陆知简推了推眼镜,凑近观察,又退后几步,整体审视着木屋的结构,眼中渐渐露出惊异之色:“这不是普通的猎人木屋……这布局,这结构……有点像……一个简易的祭坛,或者……一个观测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火塘正对着的那面内墙上。那面墙与其他几面一样,由去皮的原木构成,但仔细看去,会发现某些原木的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刻着一些极其浅澹、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奇异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装饰性的图桉,而更像是一种抽象的符号,由螺旋、三角、波浪线和一些难以名状的节点构成,断断续续,覆盖了整面墙壁。由于年代久远和烟熏火燎,大部分纹路都已模煳不清,需要非常仔细才能分辨。

    “这是……”陆知简的声音带着激动,他立刻掏出笔记本和铅笔,借着火光,快速临摹着那些纹路,“这些符号……我在一些最古老的萨满文化研究孤本里看到过类似的!这是‘灵络’!传说中萨满用来记录天地能量流动、以及与祖灵沟通的路径图!”

    公输铭也来了兴趣,他用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刻痕,感受着其深浅和走向:“刻痕很深,是用利器反复刻画而成,带着一种……虔诚又急切的味道。这些‘灵络’似乎指向同一个方向……”

    两人顺着纹路汇聚的方向看去,最终,所有的“灵络”都隐隐指向墙壁上方,一个不起眼的、被一块松动的原木遮挡住的角落。

    公输铭与陆知简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公输铭小心地爬上火塘边缘,伸手轻轻推动了那块原木。

    “卡哒。”原木向内松动,露出了后面一个隐蔽的、仅有巴掌大小的凹洞。

    凹洞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件东西——一卷用某种兽筋捆扎着的、颜色发黄发黑的陈旧皮革。

    公输铭小心地将皮卷取出,跳下火塘。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解开兽筋,将皮卷在火塘旁的空地上缓缓展开。

    皮卷不大,上面用暗红色的、疑似朱砂混合了血液的颜料,绘制着一副简陋却意蕴深远的地图。地图的中心,是一个泪滴形状的湖泊,旁边用古老的通古斯语系文字标注着“巴彦淖尔”。从湖泊延伸出数条扭曲的、如同树根或血管般的线条,指向周围的群山,这些线条旁边,点缀着熊掌、鹰翼、鹿角、狼头等简易符号。

    而在其中一条代表着“勇气试炼”、旁边刻着熊掌符号的路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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