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敖包玄机
    第2章 敖包玄机

    白毛风如同发怒的白色巨兽,嘶吼着席卷过林海,卷起千堆雪沫,将天地间染成一片混沌的惨白。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小刀,试图剥开一切保暖的衣物,直刺骨髓。

    “快!把他抬到背风处!”罗青衣的声音在风雪的咆孝中显得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乌日格和戈燧连忙将那名重伤昏迷的萨满抬起,在倒塌的敖包石堆旁找到一处相对凹陷、能勉强遮蔽风雪的角落。沙衍不顾腿伤,与公输铭一起,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迅速清理积雪,扩大避风空间。金万贯和陆知简则手忙脚乱地从行囊中翻出防水布,试图搭建一个临时的简易帐篷,但在狂风中显得徒劳无功。

    巴特尔,那条凶悍的鄂温克猎犬,此刻也失去了平日的威风,紧紧贴着乌日格的腿边,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警惕地注视着风雪弥漫的四周,仿佛那里面隐藏着比严寒更可怕的东西。

    罗青衣跪在伤者身旁,无视几乎要将人冻僵的低温,双手稳定而迅速地处理着伤口。她先用雪水清洗伤口周围,然后撒上特制的、带着辛辣气味的金疮药粉,药粉接触到他伤口边缘那不正常的青黑色时,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能量对抗。她又取出几枚较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伤者几处大穴,一方面激发其残存的生机,另一方面试图封锁那阴寒能量的蔓延。

    “怎么样?罗姑娘,他能活吗?”金万贯凑过来,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哈着白气问道。

    罗青衣眉头紧锁,清冷的眸子盯着伤者伤口处那顽固的青黑色:“外伤虽重,但不足以致命。麻烦的是侵入他体内的这股能量,阴寒蚀骨,充满了一种……扭曲的恶意,正在不断吞噬他的生命力。我的药和针,只能暂时延缓,无法根除。”

    “是……是那个‘黑潮’?”陆知简声音发颤,他想起了伤者昏迷前那充满恐惧的话语。

    乌日格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粗糙的手掌抚摸着身边躁动不安的巴特尔,目光投向风雪肆虐的深处,那里是伤者手指的方向:“巴彦淖尔……圣湖……是祖庭的命脉,也是所有林中灵性最纯净的源泉。如果那里被污染……”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忧虑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着倒塌敖包的公输铭突然开口:“你们看这些石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那倾颓的石堆缝隙间,除了那些褪色的布条,还散落着一些并非天然形成的、凋刻着简易符号的小石子,以及几片破碎的、上面用某种矿物颜料画着扭曲图形的木片。这些符号和图形,与萨满伤者随身携带的法器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和抽象。

    “这些是……古老的警示标记,或者……封印的残片?”陆知简凑近仔细辨认,手指虚划着那些符号的走向,“它们在敖包里,通常用于标记圣地边界,或者……镇压某些不祥的东西。”

    乌日格蹲下身,捡起一块带有符号的石子,用手指摩挲着,脸色更加难看:“这个敖包……是很久以前的了,比我爷爷的爷爷还要久。老人们说,这里曾经封印着一个通往‘暗影之地’的缝隙……难道……”

    他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寒。难道那所谓的“黑潮”,与这被封印的“暗影之地”有关?

    仿佛是回应他们的猜想,被罗青衣银针暂时稳住伤势的萨满伤者,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守护者……熊……鹰……它们……被染黑了……眼睛……红色的……背叛了……祖灵……”

    “圣泉……在哭泣……湖水……变冷了……死了……”

    “必须……找到……‘净化之芽’……在……月圆之夜……灵试……之路……”

    他的话语混乱而破碎,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守护祖庭的灵(熊、鹰等)被污染背叛?圣泉(巴彦淖尔)正在失去活力?而解决的关键,似乎是一种叫做“净化之芽”的东西,并且需要在月圆之夜,通过“灵试”之路?

    “灵试……”云梦谣虚弱地靠在岩石上,听到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她之前朦胧的梦境似乎与此产生了共鸣,“白色的山林……眼睛……考验……”

    风雪依旧狂暴,但敖包之下,气氛却更加凝重。这位意外出现的萨满伤者,如同一个信使,带来了祖庭危机的确切信息,也指明了他们下一步的方向——找到“净化之芽”,并在月圆之夜,踏上“灵试”之路,前往被污染的圣湖巴彦淖尔。

    但这“净化之芽”是什么?在哪里?“灵试”之路又隐藏着怎样的危险?那些被污染的守护灵,又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外来者?

    “我们必须救活他,”丁逍遥不在,罗青衣自然而然地承担起决策的责任,“他知道得更多。而且,我们需要一个了解祖庭内部情况的人。”

    她看向乌日格:“乌日格大叔,这附近有没有更安全、可以躲避风雪,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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