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逍遥从地上撑起身子,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他一步步走到那坠落在地的骨巢旁,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块暗沉的痋母令。
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之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冰冷的、足以令万痋臣服的权威意志。
“看来……我们赌对了。”丁逍遥将痋母令握在手中,目光扫过殿内臣服的痋术造物,“这东西,果然是控制它们的枢纽。”
罗青衣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丁逍遥的伤势,递过一颗疗伤药丸,清冷的眼眸中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幸好你反应快,想到了破坏支点。”
沙衍和戈燧也松了口气,收起兵器,警惕地看着那两只依旧匍匐在地的守护兽。
陆知简心有余季地踢了踢脚边一动不动的痋婴,感慨道:“一令既出,万痋臣服……这痋母令,不愧是痋术至宝。”
云梦谣在定魂珠的庇护下,感受着那痋母令散发出的冰冷权威,轻声道:“它……很霸道……它在命令它们……‘安静’。”
丁逍遥服下药丸,调息片刻,感觉内腑的震荡稍微平复。他举起手中的痋母令,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觉探入其中。
顿时,一股繁杂而混乱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那是无数个微弱的精神光点,代表着石殿内乃至可能更远范围内的、受到痋母控制的造物。他能够模湖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并且,通过这块令牌,他似乎可以下达一些简单的指令,比如“禁止攻击”、“退下”。
他心念一动,对着那两只匍匐的守护兽下达了“退开”的意念。
两只人面蜥蜴立刻如同得到圣旨,低吼一声,迅速爬行到石殿最边缘的角落,蜷缩起来,不再看向众人。
“太好了!”公输铭欣喜道,“有了这痋母令,我们在这尸寨里行动就方便多了!”
丁逍遥点了点头,但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他感受着令牌中那股冰冷的意志,沉声道:“这令牌的权限似乎有限,只能命令这些低阶或中阶的痋奴,对于那棵作为本体的古榕……恐怕作用不大。而且,使用它,似乎也在消耗我的精神力量。”
他能感觉到,只是刚才那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让他的心神微微疲惫了一丝。
“无论如何,我们拿到了关键的东西。”丁逍遥将痋母令小心收起,“抓紧时间,离开这里,直接去古榕!”
有了痋母令在手,众人信心大增。他们不再理会石殿内那些臣服的痋术造物,迅速穿过石殿,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这座阴森的建筑。
外面,寨子里的行尸依旧在机械地活动着,但在丁逍遥手持痋母令经过时,它们都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纷纷避让开来,甚至有些行尸还会停下动作,微微躬身,如同在行礼。
前路,似乎变得顺畅了许多。
然而,丁逍遥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他知道,这一切的顺利,都只是表象。那棵如同魔神般矗立在寨子中央的古榕,才是他们最终需要面对的、真正的恐怖。
痋母令,或许能清空小兵,但面对最终的BOSS,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