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充满了无尽饥饿和……怨毒的意志……‘痋母’……”
“痋术……”罗青衣眼中寒光一闪,“这是比寻常蛊术更加古老、也更加残忍的邪法。通常以活人作为培养蛊虫的温床,过程痛苦不堪,最终将人的血肉精神都与蛊虫融合,产生各种诡异莫测的能力。如果那寨子真的供奉‘痋母’,还能让死者如常活动……那这‘痋母’的力量,恐怕远超想象。”
线索逐渐串联起来。诡异的青铜器,内藏恶毒的血壤,指向一个供奉“痋母”、活人与行尸共存的恐怖寨子,以及能侵蚀生命的七彩毒雾。
“看来,这趟哀牢山之行,我们面对的不是寻常的古墓凶险,而是一个活着的、充满恶意的邪术巢穴。”丁逍遥总结道,语气沉重。
公输铭已经找来一个结实的木盒,内部衬上厚厚的锡箔,小心翼翼地将那青铜怪鸟连同包裹着“血壤”的白纸一起放入,严密封好。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甜腥气息,果然减弱了许多。
“准备出发吧。”丁逍遥下令,“老金,联系陈老板,我们需要他儿子探险队出发前的所有详细资料,包括人员名单、装备清单、预定路线,以及最后失去联系的具体坐标区域。”
“陆先生,继续查阅所有关于哀牢山、痋术、以及类似‘活尸’传说的典籍,任何细节都可能救命。”
“罗姑娘,麻烦你配置一些应对瘴气、毒虫,以及可能存在的‘痋毒’的药物。”
“沙衍兄弟,规划进入哀牢山的最佳路线,避开现代道路,尽量走老猎道或者河道,我们需要在到达目标区域前,保持隐蔽和体力。”
“公输兄弟,检查并加固所有人的装备,特别是防护用具和攀爬工具。”
“梦谣,你好好休息,尽快恢复,进入山区后,你的灵觉至关重要。”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众人纷纷领命,房间内顿时忙碌起来,之前的沉闷压抑被一种临战前的紧张有序所取代。
离开望沙驿时,已是傍晚。夕阳将沙漠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远处的沙丘如同凝固的巨浪,沉默地注视着这群即将深入另一片绝地的人们。
丁逍遥最后看了一眼西方沉落的日头,又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凉的鬼谷令。
沙漠的危机暂告段落,但前方的哀牢山,那被七彩毒雾笼罩的尸寨,隐藏的凶险恐怕丝毫不逊于寂灭沙核。而萧断岳和林闻枢的下落,依旧如同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吉普车引擎轰鸣,载着众人驶离这片死亡之海,向着南方那片更加潮湿、更加深邃、也更加诡异的蛮荒群山,疾驰而去。
新的冒险,已然开启。而那件被严密包裹的青铜诡器,在行驶的车厢中,仿佛依然在无声地散发着它的不祥与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