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废墟内,空气瞬间紧绷。那两名身着土黄服饰之人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气息沉凝,如同与脚下这片古老沙石融为一体。手持弯月短刃那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显然随时可能暴起发难。
丁逍遥摊开双手,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充满警惕的视线,再次开口,声音沉稳:“在下丁逍遥,为阻止星宫阴谋,特来此地。不知二位,可是‘守陵人’?”
“守陵人”三字一出,那两人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对视一眼,戒备之色稍减,但并未完全放松。
其中那位未持刃者,声音沙哑低沉,如同风化的岩石摩擦:“你如何知晓‘守陵人’?又如何证明,你非星宫诱饵,或激进派之奸细?”
丁逍遥心念电转,知道空口无凭难以取信。他缓缓从怀中取出玄尘子给予的那枚“鬼谷令”,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青光,“鬼谷”二字古意盎然。
“此物,乃一位故人所赠。他言道,另一枚鬼谷令,应在坚守祖训的守陵人正统派手中。”丁逍遥将令牌示于二人,“星宫倒行逆施,欲集七灵之力,强开鬼谷,觊觎归墟,行灭世之道。我等一路行来,亲见其荼毒自然之灵,今又欲染指这寂灭沙核。此等行径,想必亦非诸位所愿见。”
看到鬼谷令,再听到丁逍遥这番话,那两名守陵人脸色终于变了。持刃者缓缓收起了短刃,未持刃者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丁逍遥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云梦谣和公输铭,尤其是在云梦谣那独特的灵媒气息上停留一瞬,沉声道:“我乃守陵人长老,沙衍。这位是戈燧。你们……见过玄尘子道长?”
“正是。”丁逍遥点头,“黑山之下,地心活脑濒危之际,得蒙道长出手相助,并指点我等前来西北,阻止星宫获取寂灭沙核。”
听闻玄尘子之名,沙衍与戈燧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沙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愤慨:“星宫贼子,欺师灭祖,早已背离守护之责。激进派掌权后,更是变本加厉,不仅囚禁、清洗我正统派同仁,如今更欲行此逆天之举。我等亦是追踪他们至此,奈何他们势大,且似乎对此地颇为熟悉,已抢先一步进入了‘黑曜禁坛’。”他指了指古城中央那黑色的蜂巢状建筑。
“黑曜禁坛?”公输铭好奇道。
“乃上古先民为封印‘寂灭沙核’所建。”戈燧声音粗粝,“沙核并非死物,其性如沉睡之凶兽,意识混沌,却本能地吞噬一切生机与灵性。禁坛便是囚笼与其冲缓冲之所。星宫强行开启,恐已惊动沙核,若被其引导或掌控沙核之力……”
后果不堪设想,众人皆明。
“我们必须进去,阻止他们。”丁逍遥斩钉截铁。
沙衍眉头紧锁:“星宫在入口处布置了警戒法阵和人手,强攻不易。而且禁坛内部结构复杂,遍布上古禁制与沙核逸散力量形成的‘寂灭域’,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云梦谣轻声开口,目光清澈,“我对能量流动与意识波动较为敏感,或可规避部分寂灭域,探知星宫动向。小铭的机关术,亦能应对诸多机关陷阱。而二位长老,想必对禁坛本身的结构与禁忌,知之甚详。”
沙衍与戈燧再次对视,眼中闪过权衡之色。眼前三人,一者身负“阵眼”灵觉,一者为罕见“蛊灵仙”,一人精通失传机关术,确实是一股极强的助力。而他们守陵人正统派如今势单力薄,与星宫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好!”沙衍终是下定决心,“合则两利。我等知晓一条通往禁坛核心的隐秘路径,乃先祖所留,或可避开星宫主力。但路径年久失修,且需穿越数处危险的寂灭域,仍需万分小心。”
“事不宜迟,请长老带路。”丁逍遥拱手。
计议已定,沙衍与戈燧不再犹豫。两人在前引路,并未走向星宫把守的主入口,而是绕到神庙废墟深处,在一面刻满了风化壁画的石墙前停下。沙衍双手按在壁画几个不起眼的凸起处,以一种独特的节奏输入一股苍凉的能量。
“扎扎扎……”石墙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狭窄阶梯,一股带着陈腐与寂灭气息的冷风从中涌出。
“跟上,脚步放轻,收敛气息。”沙衍低声道,率先踏入黑暗。
一行人依次进入,石墙在身后缓缓闭合。阶梯陡峭向下,深入地下,两侧墙壁是冰冷的黑色岩石,上面偶尔能看到一些与外界黑色禁坛相似的孔洞结构,仿佛整座古城地下都是相连的。
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众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的“寂灭”之意比外界更加浓郁,如同无形的冰水,试图渗透每个人的毛孔,冻结血液,湮灭意识。云梦谣周身灵光闪烁,努力抵消着这股侵蚀。公输铭则放出几只微光萤石虫,提供着有限的照明。
沙衍与戈燧对路径极为熟悉,带领众人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中穿梭,时而避开一些地面微微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