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下的短暂喘息,无法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与那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罗青衣左臂上那渐渐隐去的青藤纹路,如同一个无声的警告,悬挂在每个人心头。空气中弥漫的茶香瘴气虽被药粉暂时隔绝,但那缕若有若无的诱惑,依旧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时撩拨着众人的神经。
“不能再等了。”丁逍遥的声音打破沉寂,他望向黑暗深处,目光锐利,“那东西被打退,只是暂时的试探。我们必须趁它再次组织攻击前,找到它的核心。”他转向巴图尔,“穿过前面那片‘鬼牙笋林’,就是野茶谷腹地?”
巴图尔脸色凝重地点头,指向雨幕中一片嶙峋矗立的黑影:“就是那里。那林子邪门得很,石头会‘咬人’,祖训严禁靠近。”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爷爷说过,那地方的土是‘活’的,下面埋着吃人的‘石精’。”
“石精?”陆知简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矿物反应。古籍中确有记载,某些特殊地质环境下,岩石能积蓄静电,形成无形力场。”
“不是可能,是肯定。”丁逍遥接过话,他方才在感应环境时,已捕捉到前方传来的一种极其不稳定、充满破坏性的能量波动,“那片石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静电场。贸然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笋林深处,一块高耸的石笋顶端,“噼啪”一声爆开一团耀眼的蓝白色电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狰狞的石影,随即又湮灭于黑暗,只留下一股刺鼻的臭氧味。空气中隐约传来细微的“嗡嗡”声,那是电荷在空气中游走的低语。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物理层面的陷阱,往往比妖邪之物更加难以取巧。
“有办法绕过去吗?”金万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巴图尔无奈摇头:“没有。那是进入野茶谷唯一的路径,两侧都是无法攀爬的绝壁。”
陷入僵局。前有雷池,后有追兵。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罗青衣缓缓睁开眼,她的气息平稳了些许,但脸色依旧苍白。她抬起左手,感受着空气中那躁动不安的阳煞之力,轻声道:“那些‘赤焰石’蕴含的火煞生机,与我之前吞噬的树根阴煞之气,属性截然相反,相互排斥。”
她看向丁逍遥:“或许……我可以尝试引导体内力量,并非吞噬,而是在那力场中,暂时‘排斥’或‘中和’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不行!”萧断岳想也不想就反对,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粗重,“你还没恢复!太危险了!”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丁逍遥看着罗青衣,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你有几成把握?能维持多久?”
罗青衣感知着体内那股对前方能量既排斥又隐隐渴望的力量,沉吟道:“不足五成。通道会很窄,维持时间……不会超过一刻钟。”她坦言风险的巨大。
五成把握,一刻钟。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陆知简深吸一口气:“我们没有选择。逍遥,下令吧。”
丁逍遥目光扫过众人,萧断岳满脸不赞同却紧握着工兵铲,金万贯眼神闪烁但最终点头,巴图尔沉默地握紧了刀,陈远虽然恐惧却也咬着牙。他最终看向罗青衣:“赌一把。青衣,你来主导。记住,一旦支撑不住,立刻撤力,安全第一。”
罗青衣微微颔首,走到队伍最前方。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左臂。这一次,那深青色的蔓藤纹路亮起的光芒并不炽盛,却更加凝练,如同活物般在她手臂皮肤下游走。她将手掌虚按向前方的黑暗,指尖萦绕的深青色流光不再是吞噬一切的霸道,而是化作无数极其纤细的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向前蔓延,探入那无形的、充满毁灭气息的静电力场之中。
“嗤——嗤嗤——”
流光与力场接触的瞬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般的声音。众人紧张地看到,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与折射!一片极不稳定的、约莫一人宽的通道被强行开辟出来,通道两侧,蓝白色的电芒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疯狂闪烁、跳跃,试图撕裂这外来的力量,却被那看似柔韧的深青色流光死死排斥在外!
通道内,空气都在微微震颤,灼热与麻痹感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清晰感知。
“快!依次通过!绝对不要触碰通道边缘!”丁逍遥低喝一声,率先踏入。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气血为之翻涌,但他脚步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向前。
萧断岳紧随其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几乎贴着罗青衣的背影,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不测。陆知简、陈远、巴图尔和金万贯也依次鱼贯而入,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在死亡边缘穿行。通道狭窄得令人窒息,两侧跳跃的电蛇近在咫尺,散发出的毁灭性能量让陈远几乎软倒,被身后的巴图尔推了一把才踉跄前行。
罗青衣走在最后,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