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这是根据公输铭胸口那古老土黄印记的微弱光晕,如同黑夜中骤然亮起的灯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光晕虽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苍茫与生机,与这相柳之肠内弥漫的污秽、死寂与怨毒气息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是……息壤的印记?!”林闻枢推了推眼镜,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古籍有载,息壤乃先天神土,自蕴灵性,能自行生长,克水镇邪!禹王曾以此物镇压相柳洪患……它竟然对小铭产生了感应!”
丁逍遥快步上前,蹲在公输铭身边,凝神感受着那印记散发出的气息。左臂内的混沌雷元对这土黄光晕并无排斥,反而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遇到同源力量的平和共鸣。他沉声问道:“小铭,除了感觉它在动,暖暖的,还能感觉到什么?那个‘地下的东西’,在哪个方向?”
公输铭闭着眼睛,小手紧紧按在胸口印记上,小脸皱成一团,努力地感知着。片刻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向通道的某个方向,那方向与他们之前前往毒囊区域、以及返回的路径都截然不同,更加深邃,更加……靠近这片庞大肠道迷宫的核心。
“在那边……很深很深的地方……”公输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又有一丝本能的向往,“它好像……被关在一个很黑很冷的地方……但是……它想出来……”
被关在很黑很冷的地方?众人心中凛然。难道息壤并非无主之物散落在此,而是被相柳的怨念,或者……被归墟教与窥天者,以某种方式禁锢、压制了?
“必须拿到息壤!”云梦谣强撑着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唯有禹王神物,方能真正平息相柳之怨,净化此地毒瘴。而且,小铭与它之间的共鸣,或许是唯一能指引我们准确找到它的线索。”
她的目光扫过虚弱的金万贯和公输铭,又看了看同样状态不佳的自己,最后落在丁逍遥和状态相对完好的萧断岳、林闻枢身上:“但我们目前的状态……不宜全部前往。”
金万贯闻言,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腿下一软又坐了回去,苦笑道:“他娘的……老子这腿……怕是拖后腿了……”
公输铭也低下头,小声道:“我……我走不快……”
丁逍遥沉吟片刻,迅速做出决断:“萧大哥,林先生,你们留下,保护金爷、小铭和云姑娘。我独自前去查探。”
“不可!”云梦谣立刻反对,眼神锐利,“前方吉凶未卜,你独自一人太过危险!况且,没有小铭的共鸣指引,你如何能找到确切位置?”
“我随丁老弟一起去!”萧断岳闷声道,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有个照应。”
林闻枢也道:“我的设备或许能辅助分析能量流向,提高效率。”
丁逍遥看着他们,心中暖流涌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萧大哥你需要保留体力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林先生,你的知识和设备对团队至关重要,留下更能发挥作用。至于位置……”
他看向公输铭,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小铭,你能不能……试着分出一丝对那个‘东西’的感应,引导我?”
这个要求极为冒险。公输铭年纪尚小,神魂未固,强行分离感应,很可能对他造成损伤。
然而,公输铭却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可以试试!它……它好像也想有人去找它……”
在云梦谣紧张的注视下,公输铭再次闭上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胸口印记的共鸣中。他努力地集中意念,试图将那冥冥中的牵引之力,剥离出极其细微的一丝。这个过程显然并不轻松,他额头上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小手伸出食指,指尖之上,竟然凝聚出了一点微弱如豆、却无比纯正的土黄色光点!
“丁大哥……给你……”公输铭的声音带着疲惫,将那点光点小心翼翼地推向丁逍遥。
丁逍遥伸出左掌,那土黄色光点如同归巢的萤火,轻盈地落在他的掌心,随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进去。刹那间,丁逍遥感到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牵引感,自左臂传来,明确地指向公输铭之前所指的深邃方向!仿佛在他的感知中,点亮了一个无形的坐标!
成功了!
“就是这个方向!”丁逍遥眼中精光一闪,握紧左拳,感受着那清晰的指引,“我会尽快回来!”
“丁兄,一切小心!”云梦谣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与叮嘱,“若事不可为,速退!”
丁逍遥重重点头,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通道深处的黑暗之中,循着掌心那息壤共鸣的指引,疾驰而去。
待丁逍遥离去后,通道内再次陷入了沉寂,只余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和调息声。云梦谣重新坐下,继续运功疗伤,但心神却始终难以完全宁静,时不时抬眼望向丁逍遥消失的方向。
萧断岳持铲立于通道口,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林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