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者的标记,如同一个冰冷的挑衅,刻在幽深洞窟旁的黑色岩壁上。洞窟入口处散落的装备残骸和弹壳,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冲突,或者……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进去了。”金万贯压低声音,小眼睛里闪烁着紧张与贪婪交织的光芒,“看这痕迹,人不少,而且肯定带着重家伙。”他踢了踢脚边一个扭曲变形的金属罐,那似乎是某种特制爆破物的残骸。
林闻枢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弹壳和装备碎片,又用仪器扫描了洞窟入口:“弹壳是特殊合金,与我们之前遭遇的归墟教众武器制式不同,更精良,应该是窥天者的直属力量。入口处有残留的能量波动,很微弱,偏向空间扭曲和隐匿类型,他们可能在里面布置了防御或警戒手段。”
“洞口有风流出,带着更浓郁的腥气和一丝……硫磺混合腐烂的味道。”萧断岳站在洞口,感受着那微弱的气流,眉头紧锁,“里面空间恐怕不小,而且深处有热源。”
丁逍遥凝视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左臂内的混沌雷元传来隐隐的悸动,并非遇到威胁的警示,而是一种被同源或近似能量牵引的微妙感应。是那块黑色木牌?还是这洞窟深处,存在着与相柳相关的事物?
“我们没有退路,也不能等。”丁逍遥沉声道,“窥天者抢先一步,我们必须跟上。但里面情况不明,务必万分小心。”
他看向云梦谣:“云姑娘,避瘴和解毒的药物还能支撑多久?”
云梦谣清点了一下随身药囊,答道:“常规瘴气尚可支撑半日,若再遭遇之前那种浓度的毒瘴喷发,或者更强的毒性环境,药效会急剧衰减。”
“明白了。”丁逍遥点头,又看向公输铭,“小铭,进去后,时刻感知周围的‘灵’和能量流动,有任何异常,立刻出声。”
公输铭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显得有些害怕,但眼神却很坚定。
准备妥当,由丁逍遥打头,萧断岳断后,众人依次踏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深洞窟。
一入洞窟,光线骤然暗淡,只有众人头灯和手电的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撕开几道有限的光柱。外界沼泽的沉闷湿气瞬间被一种更加阴冷、粘稠的空气所取代,其中夹杂着那股硫磺与腐烂混合的怪味,浓郁得几乎令人作呕。
脚下并非坚实的岩石,而是一种踩上去软中带硬、富有弹性的特殊地面,布满了粗糙的褶皱和粘滑的分泌物,头灯照去,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某种生物内脏内壁的质感。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时宽时窄,两侧的“墙壁”同样如此,上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状纹路和一些微微搏动的、不知名的囊状结构。
“这……这地方,怎么感觉像是在什么巨大生物的肠子里走?”金万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他手中的强光手电胡乱扫射着周围蠕蠕而动的壁面。
“恐怕你的感觉没错。”林闻枢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带着沉闷的凝重,“地质结构完全不符合常理,这里的生物活性极高,能量读数也与外界截然不同。我们可能……已经进入了‘相柳之肠’的外围区域。”
相柳之肠!仅仅是外围,就已经如此诡谲可怖!
通道内并非死寂,隐约能听到从深处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低沉轰鸣,以及某种液体缓慢流动的粘稠声响。空气中弥漫的毒性似乎比外界更强,即使含着药丸,众人也开始感到轻微的头痛和恶心。
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逐渐变陡。周围的壁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散发着幽绿色或惨白色微光的苔藓和菌类,它们依附在蠕动的“肠壁”上,如同点缀在噩梦中的诡异灯火,提供了一丝微弱的光源,却也将环境映照得更加鬼气森森。
“看前面!”负责侧翼警戒的萧断岳突然低喝一声。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头都是一紧。在前方通道一个相对宽阔的拐角处,赫然倒伏着几具尸体!
加快脚步靠近,发现那是三具穿着白色袍服的尸体,正是窥天者的成员!他们的死状极惨,身体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碾压过,骨骼尽碎,七窍流血,白色的袍服被染成了黑红色。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尸体似乎正在被这“肠道”缓慢地“消化”,部分皮肉已经与下方暗红色的“地面”融合在了一起,生长出了一些细密的、如同肉芽般的触须!
“是窥天者的人……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什么?”金万贯倒吸一口凉气。
林闻枢小心地检查着尸体和周围环境,沉声道:“没有明显的外伤利器痕迹,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压力活活挤碎的。他们身上的装备被搜刮过,有价值的东西都不见了。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丁逍遥蹲下身,目光扫过尸体那扭曲惊恐的面容,又看向他们来时和前进的方向。左臂雷元对那股阴寒死寂气息的感应愈发清晰。
“他们是触发了这里的某种防御机制,还是……被这‘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