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丁逍遥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看向通道深处,“继续前进,答案或许就在前面。大家注意脚下和周围墙壁,不要触碰任何可疑的东西。”
绕过这令人不适的死亡现场,众人更加警惕。通道变得更加崎岖,地面上开始出现一滩滩粘稠的、散发着刺鼻酸味的积液,需要小心避开。两侧的“肠壁”搏动得更加有力,仿佛整个空间都是活着的,正在缓慢地呼吸、蠕动。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向下,深邃漆黑,传来的轰鸣声更大;另一条路则相对平缓,通向侧方一个较为开阔的“腔室”,那里似乎有更加浓郁的幽绿色光芒透出。
“走哪边?”金万贯看向丁逍遥。
丁逍遥闭目凝神,仔细感应着左臂雷元传来的指引,又回想起那神秘摊主的话——“黑水潭下,有九孔”。他指向那条继续向下的通道:“主路向下,黑水潭很可能在更深的地方。窥天者的主要目标应该也是那里。”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选择向下通道时,公输铭却突然扯了扯丁逍遥的衣角,小脸苍白地指着那条侧方的通道,声音发颤:“那边……那边有好多‘灯’……但是,那些‘灯’……在哭……”
灯?在哭?
众人一愣,看向那侧方腔室透出的幽绿光芒。
丁逍遥与林闻枢对视一眼,后者快速用仪器扫描了一下:“侧方腔室能量读数异常,有强烈的生命反应和怨念波动,但结构相对稳定。向下通道能量混乱,读数极高,风险未知。”
“过去看看。”丁逍遥做出了决定。公输铭的感知往往能发现关键线索,而且窥天者或许也在侧方留下了什么。
小心地踏入侧方通道,没走多远,一个令人震撼而悚然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溶洞般的腔室,但“穹顶”和“墙壁”依旧是那种蠕动的、暗红色的生物组织。而在腔室的中央,生长着一棵巨大无比的、形态怪异的“树”!
这棵树通体呈惨白色,没有树叶,枝干扭曲如同痉挛的肢体,而在那无数扭曲的枝桠末端,竟然悬挂着一个个如同灯笼般的东西!那些“灯笼”散发出幽幽的绿光,照亮了整个腔室。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什么灯笼,而是一个个被半透明的、薄膜状物质包裹着的人形物体!有男有女,穿着各异,有的像是古代的服饰,有的则是现代的探险装束,他们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身体在薄膜内微微蜷缩,仿佛还在挣扎。那幽绿的光芒,正是从他们体内透出的!
成千上万个这样的“人灯”,无声地悬挂在这棵诡异的“尸灯树”上,将这里映照得如同森罗鬼蜮!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金万贯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发软。
就连萧断岳这等硬汉,看到这景象,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云梦谣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怜悯:“他们……他们还活着?不……是某种怨念与生命力的混合体……被做成了……长明灯?”
林闻枢强忍着不适,用仪器扫描着那棵“尸灯树”和上面的人灯:“难以置信……这些个体被一种强大的怨毒能量和生物组织共生束缚,他们的生命力和痛苦被转化为了一种可持续的能量源……这像是一种……极其邪恶的祭祀或者能源系统!”
公输铭早已吓得躲在丁逍遥身后,瑟瑟发抖,他听到的那些“哭声”,正是这些被永恒折磨的灵魂发出的无声哀嚎!
丁逍遥感到左臂内的混沌雷元变得异常活跃,甚至带着一种愤怒的躁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棵“尸灯树”以及其上无数人灯,正是相柳那庞大怨念与毒性的一个具象化体现,是这片绝地邪恶本质的缩影!
就在这时,众人头灯的光芒扫过“尸灯树”的根部区域,赫然发现那里散落着几个空的白色袍服,以及一些窥天者特有的装备零件,还有几处明显的打斗痕迹和喷射状的血迹!
窥天者来过这里!他们似乎想对这棵“尸灯树”做什么,但显然也付出了代价!
丁逍遥的目光猛地锁定在树根处,那里有一个刚刚被破坏不久的、由某种黑色金属构成的复杂装置残骸,装置的核心,镶嵌着一块正在逐渐失去光泽的、眼熟的黑色晶体。
“是那种能吸收转化能量的黑晶!”林闻枢失声道,“他们想窃取这棵‘树’的能量!”
突然,似乎是感应到了更多生人的气息,那棵惨白的“尸灯树”无风自动,所有的枝桠开始微微颤抖,上面悬挂的成千上万个“人灯”同时亮起了更加浓郁的幽绿光芒!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恶意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从“尸灯树”上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腔室!
“小心精神冲击!”丁逍遥暴喝出声,左臂雷光已然亮起!
然而,那股无形的精神洪流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