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临时改造成的据点内,气氛凝重而忙碌。萧断岳、云梦谣和公输铭在丁逍遥以烛龙之鳞引导的生机之力滋养下,伤势和损耗得到了有效控制,陷入了深沉的恢复性睡眠。而丁逍遥自己,在勉强为三人治疗后,也几乎虚脱,不得不立刻打坐调息,消化那强行催动鳞片力量带来的负担与感悟。
主导追查工作的重任,完全落在了陆知简和林闻枢肩上。
林闻枢的房间几乎被各种电子设备占据。屏幕上,无数窗口同时运行,卫星地图、交通监控数据流、通讯信号拦截记录、暗网信息抓取……如同瀑布般刷新。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指尖在多个键盘和控制板间飞速跳跃,敲击声如同疾风骤雨。
“破法金砂的线索断了。”林闻枢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挫败,“这种材料在黑市上几乎绝迹,最近十年有记载的交易只有三起,都是通过无法追溯的匿名渠道进行,买家信息成谜。对方处理得很干净。”
他切换屏幕,调出几张经过锐化处理的、来自青龙镇周边道路监控的模糊截图。“这是事发时间段,老盘山道附近唯一捕捉到的可疑车辆,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牌是套牌。它离开青龙镇后,沿着G65高速一路向东,但在进入鄂西山区后,就从所有监控中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
“东行……”陆知简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台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古星图和现代地理信息叠加的界面。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林老弟,把车辆最后消失的坐标区域放大,叠加我刚刚发给你的‘二十八宿青龙七宿’星力分布图。”
林闻枢迅速操作,卫星地图上,鄂西那片广袤的绿色山区被高亮标出,同时,一条由无数细密光点构成的、蜿蜒如龙形的虚影覆盖其上,龙首昂然向东。
“果然如此!”陆知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车辆消失的区域,正好位于星象学中‘东方青龙七宿’的‘亢宿’与‘氐宿’之间的分野,这个地方……在古代被称为‘潜龙渊’,近代地名是——隐龙峡!”
他快速调出关于隐龙峡的资料:“隐龙峡,鄂西无人区核心地带,地形极其复杂,遍布天坑、溶洞和原始森林,磁场混乱,现代设备进去很容易失灵。传说这里是古代某条行云布雨之龙的蛰伏之地,也因此得名。”
“很符合那群人的做派,找个鸟不拉屎、又能屏蔽信号的地方当老巢。”林闻枢冷哼一声,双手继续在键盘上飞舞,“我正在尝试调用地质勘探用的合成孔径雷达卫星,对隐龙峡区域进行深度扫描,看能不能找到人工建筑的痕迹……需要时间,而且干扰很强。”
陆知简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星图之上,眉头微蹙:“‘东行’指向隐龙峡,合乎逻辑。但罗姑娘特意留下这两个字,恐怕不止是指明方向那么简单。在奇门遁甲中,‘东’为震宫,对应伤门,主争斗、损伤……这或许是一种预警,暗示此行凶险异常。”
他顿了顿,切换了平板上的一個页面,显示出拍卖会上拍下魂鼎的那一老一少的模拟画像(根据丁逍遥描述和林闻枢后期搜集的零星影像合成)。
“更重要的是这对神秘人物。老者身份依旧成谜,但那个年轻人……”陆知简将年轻人的画像放大,“我对比了全球各大古老家族、隐秘组织的成员数据库,都没有匹配记录。但是,林老弟,你记得我们之前分析魂鼎铭文时,提到过的那种与已知体系迥异、更接近图腾的文字吗?”
“记得,怎么了?”
“我刚刚重新梳理了司幽国主留下的那些残缺记忆碎片中,关于上古时期敌对势力的零星记载。”陆知简的声音变得极其凝重,“有一个被称为‘绝地天通’之后,依旧试图以凡人之躯窃取、掌控古神之力的叛逆族群,他们使用的符号体系……与魂鼎上的部分铭文,有超过百分之三十的相似度!”
林闻枢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停住,愕然回头:“你的意思是……拍走魂鼎的那伙人,可能是那个上古叛逆族群的后裔?”
“极有可能!”陆知简沉声道,“如果他们真是那群信奉‘力量至上’,为了掌控神力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后裔,那么他们抢夺魂鼎,绑架金爷和罗姑娘,目的就绝不单纯!他们很可能掌握了某种利用魂鼎和烛龙之鳞的方法,甚至……是想重现某种古老的禁忌仪式!”
就在这时,林闻枢的一台主控电脑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一个红色的警示框弹了出来。
“有情况!”林闻枢立刻转身,调出警示来源,“是我们布控在东南沿海几个秘密黑市节点的一个预警程序被触发了!有人在暗中高价搜集几种极其冷僻的材料!”
他快速列出清单:“百年阴沉木芯、南海鲛人泪(一种特殊深海矿物)、厌火鸟的尾羽(已灭绝异兽的化石亦可)……还有,最重要的,他们需要一块‘稳定的、高品质的空间裂隙结晶’!”
陆知简看着这份清单,脸色瞬间大变!
“阴沉木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