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相互搀扶,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沿着荒废的老盘山道,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夜色浓重,山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拂在他们疲惫不堪的身上。来时八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四人归来,还折损了金万贯和罗青衣这两位重要伙伴,沉重的气氛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萧断岳伤势最重,全靠一股悍勇之气和丁逍遥的搀扶才能勉强行走,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但每一次迈步都牵动着身上那些被光热灼烧和能量撕裂的伤口,额头冷汗涔涔。云梦谣内伤不轻,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公输铭年纪最小,虽无严重外伤,但心神损耗巨大,此刻全靠意志力强撑着,小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恐惧。
丁逍遥状态稍好,但左臂虚脱酸痛,精神上的疲惫更是如同山岳压顶。他不仅要支撑着自己,还要分心照顾其他三人,警惕可能存在的追兵,心神消耗极大。怀中那枚烛龙之鳞传来温润的波动,稍稍抚慰着他紧绷的神经,但也提醒着他肩负的重任。
终于,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他们看到了青龙镇那稀疏零落的灯火。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绕到镇子边缘,找到了来时藏匿的另一辆备用车辆。
丁逍遥亲自驾驶,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咆哮,驶离了这片给他们带来巨大创伤与收获的群山。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几个小时后,车辆驶入了他们之前落脚的那座西北枢纽城市,回到了那间包下的僻静旅馆。
留守的陆知简和林闻枢早已通过恢复稳定的通讯设备得知了大概情况,焦急地等候在院中。当看到车辆驶入,以及从车上搀扶下来的、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般的四人时,两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上前帮忙。
“快!扶到里面!”陆知简声音急促,眼镜后的双眼充满了震惊与担忧。
林闻枢则迅速检查车辆和周围环境,确认没有尾巴跟踪,然后立刻启动了旅馆最高级别的电子屏蔽和物理警戒。
将重伤的萧断岳和虚弱的云梦谣、公输铭安顿在房间床上后,陆知简看着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沉静的丁逍遥,急声问道:“逍遥,到底发生了什么?金爷和罗姑娘他们……”
丁逍遥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先是从怀中取出那枚烛龙之鳞,递给陆知简:“陆先生,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烛龙之鳞。你且收好,仔细研究,但切记,不要轻易引动其中的力量。”
陆知简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非金非玉的鳞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和谐的光暗之力,脸上露出震撼之色,连忙点头,将其放入一个特制的铅盒中封存。
随后,丁逍遥才将他们在烛龙瞑目窟内的经历,以及出来后发现金万贯、罗青衣被不明势力掳走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对方使用了‘破法金砂’,实力强悍,目的不明。青衣留下的线索是‘东行’。”丁逍遥的声音沙哑而疲惫,“陆先生,林老弟,我需要你们立刻动用一切资源,追查所有与‘破法金砂’相关的线索,以及近期在蓉城乃至整个西部地区,是否有身份不明、但实力强大的团队向东移动的踪迹。重点是拍卖会上出现的那一老一少!”
“明白!”林闻枢立刻坐到他的设备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屏幕上一串串数据流开始飞速滚动。“我会调动所有能调动的监控网络和数据库,重点筛查东部方向的交通枢纽和可疑信号源!”
陆知简则扶了扶眼镜,沉声道:“‘破法金砂’的炼制手法极其古老,流传不广。我会立刻联系几个研究古代方技和秘药的老朋友,从这方面入手。同时,罗姑娘留下的‘东行’二字,或许并非单纯指方向。在古星图或风水堪舆中,‘东’往往与‘生门’、‘青龙’、‘震卦’相关,也可能是一种暗指。我会结合星象和地理进行交叉分析。”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丁逍遥稍微松了口气。但他知道,眼下最紧迫的,是治疗伤势,恢复战力。
“我们的伤……”丁逍遥看向陆知简。
陆知简脸色凝重:“萧兄弟的外伤夹杂着奇异的能量侵蚀,非普通药物能解。云姑娘和阿铭是心神与本源损耗过度。逍遥你似乎也伤了元气。若是罗姑娘在,以她的医术和用毒之能,或许还有办法,但现在……”他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常规医疗手段效果有限。
丁逍遥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了那个铅盒上。烛龙之鳞,蕴含光暗本源,生生不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重新打开铅盒,取出烛龙之鳞。鳞片在他掌心散发着温和的光晕。
“我或许可以尝试,引导鳞片中蕴含的‘生’之力量,配合一些固本培元的药物,来治疗伤势。”丁逍遥说道,但语气并不确定。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想,烛龙之力何等霸道,稍有不慎,可能适得其反。
“太冒险了!”陆知简立刻反对,“逍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