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贯的办事效率,对得起他“金算盘”的名号。不过一日光景,三张制作精美、带着隐形水印与特殊芯片的黑色请柬,便送到了丁逍遥面前。请柬上只有简单的烫金时间和地点,以及一个诡异的、仿佛由无数只眼睛组成的浮雕logo——“千目拍卖行”。
“蓉城,锦绣饭店,顶楼琉璃厅。后天晚上八点。”金万贯搓着胖手,压低声音,“老大,这千目拍卖行背景很深,据说背后有海外资本和某些古老家族的影子,专门经营些见不得光但又价值连城的‘奇物’。这次拍卖会规格极高,安检严格,据说还有‘特殊’的安保措施。”
丁逍遥拈起一张请柬,指尖传来一种冰冷的、类似金属的质感。“三张,怎么分?”
“你,我,当然得去。”金万贯指了指自己和丁逍遥,“这拍卖场是胖爷我的主场,三教九流,规矩门道,我熟。至于第三张……”他目光扫过众人。
“我去吧。”罗青衣清冷的声音响起,“魂鼎若真与‘魂’相关,或许带有阴邪之气或奇毒,我能辨识。”
丁逍遥点头同意。罗青衣的医术和毒功,在这种场合确实能起到关键作用。
人选既定,剩下的便是紧锣密鼓的准备。
旅馆临时改造的“作战室内”,陆知简面前堆满了打印出来的资料和古籍影印本。林闻枢则操控着数台设备,屏幕上数据流飞快滚动。
“查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陆知简推了推眼镜,指着一份模糊的拓片照片,“这是林老弟从某个被封存的考古档案库里‘借’出来的,是那魂鼎初步清理后发现的部分铭文拓印。并非已知的任何一种西周金文,其结构更古拙,甚至带有一些……图腾痕迹。”
丁逍遥凝神看去,那些铭文扭曲盘绕,确实不类寻常青铜器上的文字,反倒像是一只只半开半合的眼睛,透着一股邪异。
“能解读吗?”
“很难。”陆知简摇头,“但我比对了一些极其冷僻的夏商时期祭祀文献,有几个符号,与记载中‘钟山之神’、‘视瞑之力’的描述有微弱关联。更重要的是,”他切换了一张图片,是放大的鼎身纹饰,“你们看这些底纹,像什么?”
众人凑近细看,只见那繁复的云雷纹和饕餮纹之下,隐藏着极其细微的、如同光线折射般的刻痕,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状的图案。
“瞳孔。”丁逍遥沉声道。左臂内的力量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
“没错,就是瞳孔!”陆知简肯定道,“结合铭文,这魂鼎即便不是直接来自‘钟山烛龙’,也必然与之有极深的渊源。它可能是一件祭祀用的礼器,甚至可能是……某种引导或封印的钥匙。”
就在这时,林闻枢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诧异:“逍遥哥,你让我重点监控蓉城及周边区域的异常报告,尤其是涉及‘光影’和‘古老哭泣’的。刚才截获到一条来自蓉城西北郊县,青龙镇派出所的内部简短通讯,级别不高,但内容有点意思。”
“说。”
“昨晚子时左右,有多个村民报警,称在镇外老盘山道附近,看到……‘阴兵借道’。”
“阴兵借道?” 萧断岳挑了挑眉,“这年头还有这种老掉牙的传闻?”
“描述很具体,”林闻枢看着屏幕念道,“说看到一队穿着古代破烂盔甲、身形模糊的人影,沉默地在山道上行走,队伍中间似乎抬着一顶黑色的轿子。所过之处,手电筒光会莫名暗淡,狗不叫,鸡不鸣,而且……那些人影没有脚,是飘着的。最奇怪的是,所有目击者都声称,感觉特别冷,不是天气的冷,是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阴冷,并且听到了一种低沉的、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一起哭泣的声音。”
“哭泣声……” 公输铭猛地抬起头,眼神笃定,“就是那个!和我在城里感觉到的,一样!但是那里更清楚,更悲伤!”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魂鼎的瞳孔纹饰,古老的哭泣感应,以及这突然冒出来的、指向魂鼎拍卖地附近(蓉城西北郊)的“阴兵借道”异象……这一切,绝非巧合。
玄尘子天师掐指疾算,脸色渐渐凝重:“不对。若真是阴兵过境,必伴随极浓的阴煞死气,罗姑娘定然能远距离感应到。但此地并无异常。且青龙镇方位,据我推算,并非古战场或大型乱葬岗,不合常理。”
“天师的意思是……这不是真的阴兵?” 云梦谣轻声问。
“幻象?或者……某种地磁异常记录下来的古代影像?” 陆知简提出假设。
丁逍遥沉默片刻,看向林闻枢:“能查到那条老盘山道具体位置,以及近期有没有其他异常吗?比如地质活动,或者……光线的异常变化?”
林闻枢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很快调出了卫星地图和地质监测数据。“老盘山道,废弃多年,位于青龙镇外十五里处的山坳里。地质数据显示近期无异常。不过……气象部门的遥感数据有个不起眼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