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州的喧嚣与烟火气,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天命九曜”的九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咆哮着撕开戈壁的沉寂,一路向西,再向北。车窗外,景致从稀树草原逐渐变为荒凉戈壁,最终,天地间只剩下永恒冻土与远处地平线上那连绵不绝、如同天神獠牙般刺破苍穹的雪山轮廓。
喀喇昆仑山脉。
这片被现代地图标注为“世界屋脊之巅”的极寒之地,在古老的传说中,还有另一个更为神秘、也更令人敬畏的名字——龙牙禁地。
车队在一条几乎被风雪掩埋的简易公路尽头停下。再往前,便是连最悍勇的牧民也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区域。
众人下车,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而来,带着凛冽的雪沫和一种亘古的荒芜气息。即便是修为在身,也不由得运起真气抵御这股直透骨髓的寒意。
丁逍遥站在车边,眯起眼望向那片巍峨耸立、在惨淡天光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雪峰。他的左臂深处,那三股沉寂的力量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韵律触动,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冰层下暗流涌动的悸动。
“就是这里了。”玄尘子天师拂尘轻摆,目光凝重地扫过前方如同龙牙交错般的山峦,“地脉至此而绝,天象于此紊乱。好一个‘绝天通地’之所。”
林闻枢已经打开了随身设备,无人机嗡鸣着升空,开始扫描周围环境。他的平板屏幕上,各项数据剧烈跳动着:“强磁场干扰,GPS信号完全失效。空气成分异常,氧含量低于标准值,但有一种未知的惰性气体比例偏高。地质结构……见鬼,下面的岩层密度高得不合逻辑,而且似乎在缓慢移动!”
“移动?”萧断岳眉头紧锁,他背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长条金属箱,手里握着一个军用级别的多功能探测器,“活的山?”
“更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骸骨?”林闻枢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推测,“如果数据模型没错的话。”
就在这时,一直在闭目感应着什么的云梦谣,忽然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手腕上的银铃发出细碎而急促的轻响,不再是空灵,反而带着一种警示的意味。
“这里的‘声音’……很杂,很乱。”她睁开眼,淡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适,“有雪的哭泣,风的哀嚎,岩石的沉睡……还有,很多很多……被遗忘、被囚禁的……痛苦嘶鸣。它们混在一起,像一首永无止境的葬歌。”
陆知简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地上的冻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观察着其中的矿物成分。“土壤里混合了非自然形成的晶体碎屑,结构类似……陨铁,但元素同位素比例非常古怪。记载中,共工怒触不周山,天倾西北,星辰坠落。这些,或许就是当年那场浩劫留下的‘星骸’。”
金万贯裹紧了昂贵的貂皮大衣,胖脸上冻得发青,嘟囔道:“胖爷我现在只想听到温泉咕嘟咕嘟的声音和金币掉进钱袋的声音……这鬼地方,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穷酸……不对,是死酸味!”
公输铭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早已拿出那个在听风阁组装的罗盘状器物——他称之为“寻龙尺”。此刻,寻龙尺核心的玉符正散发着稳定的乳白色光晕,其上的指针并非指向磁极,而是微微震颤着,坚定不移地指向龙牙山脉深处某个特定的“牙尖”。
“方位锁定,能量流向异常点就在那里。”公输铭言简意赅,“根据‘气’的流动判断,入口并非固定,而是在移动。需要尽快抵达指定区域,等待‘门’开。”
“移动的入口?”罗青衣轻蹙眉头,她取出几根银针,刺入自己手臂的几个穴位,细细感知,“此地寒气中蕴藏着一种极隐晦的‘蚀灵’特性,长时间暴露,会对魂魄产生不可逆的损伤。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丁逍遥感受着左臂越来越清晰的悸动,以及怀中那截古老短棒传来的微弱温热,知道公输铭所指的方向无误。他沉声道:“检查装备,留下必要标记。我们步行进入。”
众人不再多言,迅速行动。将车辆隐蔽好,带上必要的武器、工具、丹药、高科技设备和生存物资。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防寒服,其内衬由金万贯重金购得的特殊材料制成,据说能一定程度上隔绝异常能量的侵蚀。
在萧断岳和林闻枢的交替探路下,队伍沿着陡峭崎岖的冰谷,向着那指定的“牙尖”艰难跋涉。
越往深处,环境越是恶劣。狂风卷着冰碴,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刮在脸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隙,覆盖着看似坚实、实则脆弱的雪桥。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仿佛整个天空都塌陷下来,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注意脚下!”萧断岳突然低喝一声,手中探测器发出尖锐警报,“前方冰层结构不稳定,有大规模空洞!”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一片看似平坦的雪原猛地向下塌陷,露出一个黑黢黢、冒着森然寒气的巨大冰窟!窟窿边缘的冰层呈放射状裂开,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