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坡后,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绝对意义上的死地。
大地是焦黑色的,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痕,如同干涸了万年的河床。所有的一切——曾经可能存在的树木、灌木、野草——都化作了漆黑的、保持着最后形态的枯炭,一阵微风吹过,便簌簌化作飞灰。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声在这里都变得微弱而诡异,仿佛声音也被这片土地吞噬了。
最令人心悸的是,脚下的土地传来滚烫的温度,隔着鞋底都能感到灼热,可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入手却是一片冰凉的死寂,毫无热量可言。
焦土无火!金万贯的描述,没有丝毫夸张。
在这片绝对死寂的焦黑色大地上,极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土黄色残垣断壁,如同巨兽的骨骸,匍匐在地平线上。
那里,应该就是被风沙吹出的古城遗迹,也是最早出现异状的地方。
玄尘子天师取出罗盘,只见指针疯狂抖动,最终死死指向那片遗迹的方向,不再动弹。他脸色凝重:“死寂之气,皆源于彼处。”
公输铭手中的“蕴灵仪”上,那枚透明水晶旋转的速度慢得几乎停滞,颜色也黯淡无光。
罗青衣深吸一口这里干燥死寂的空气,秀眉紧蹙:“好霸道的力量……并非毒,却比任何剧毒更能掠夺生机。”
萧断岳握紧了手中的朴刀,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燃烧起战意:“妈的,这地方,够劲!”
我望着那片死亡的焦土和远方的遗迹,感受着怀中摸金符传来的、并非灼热也非冰寒,而是一种类似“枯萎”般令人心悸的沉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旱魃焦墟,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