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磷光映照下,无数蛇蜕堆积如山,闪烁着诡异的光泽。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墨绿色毒潭表面冒起的气泡也陡然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水而出。
“快走!跟我冲过去!”丁逍遥厉喝一声,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刺向前方那条蜿蜒穿过蛇蜕堆的狭窄小径。他当先踏上小径,脚下黏滑的触感让人心生厌恶。
“金老板,跟紧我!”萧断岳一把搀住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的金万贯,几乎是拖着他紧随丁逍遥之后。罗青衣、玄尘子、陆知简和林闻枢也不敢怠慢,立刻跟上,队伍在小径上拉成了一条直线。
就在他们踏上小径的瞬间,异变陡生!
“噗噗噗——!”
伴随着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周围那些堆积的蛇蜕猛地被顶破!无数只拳头大小、通体苍白近乎透明、形态如同缩小版剥皮蛇尸的怪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蛇蜕中涌出!它们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细密锯齿的圆形口器,发出“嘶嘶”的尖鸣,速度快得惊人,朝着活人的气息疯狂扑来!
正是“蜕壳蛊”!它们以蛇蜕为温床,以阴煞之气为食,对鲜活的血肉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望!
“不要停!往前冲!”丁逍遥头也不回地大吼,手中短刀化作一片黑色光幕,将迎面扑来的十几只蜕壳蛊绞得粉碎!腥臭的汁液溅在岩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萧断岳一手搀着金万贯,另一只手挥舞着工兵铲,如同门神般护住侧翼。工兵铲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恐怖的力量,将成片的蜕壳蛊拍成肉泥,但更多的蛊虫悍不畏死地涌上,甚至试图顺着工兵铲往他手臂上爬。
“滚开!”萧断岳怒吼,手臂猛地一震,将附着的蛊虫震落,随即一脚踩碎。
罗青衣落在队伍中段,她并未使用银针,而是双手连扬,洒出大把大把的白色粉末。那粉末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与雄黄混合气味,触及蜕壳蛊,立刻发出“滋滋”声响,蛊虫的身体如同被泼了强酸般迅速焦黑、萎缩,发出凄厉的尖鸣。这是她特意准备的“驱蛊粉”,对这类阴邪蛊虫有奇效,但蛊虫数量太多,粉末消耗极快。
玄尘子拂尘挥舞,道道清气如同屏障,将试图从头顶和侧面袭来的蛊虫推开、搅碎。他口中念念有词,试图以道门真言震慑这些邪物,但蜕壳蛊似乎并无灵智,只有吞噬的本能,效果有限。
陆知简和林闻枢落在最后。陆知简将驱虫喷罐用到极致,刺鼻的雾气暂时阻挡了后方的蛊虫,但喷罐容量有限,很快见底。林闻枢则挥舞着军用匕首和强光手电,艰难地格挡着扑来的蛊虫,他的近战能力是团队中最弱的,一时间险象环生。
“啊!”金万贯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只蜕壳蛊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小腿,锯齿状的口器狠狠咬下,瞬间撕开一道血口!
罗青衣眼疾手快,一枚银针激射而出,精准地将那只蛊虫钉死在地上。但金万贯的惨叫和流出的鲜血,仿佛刺激了所有的蜕壳蛊,它们的攻势变得更加疯狂!
“这样下去不行!数量太多了!”林闻枢气喘吁吁地喊道,他的手臂上已经被划出了几道血痕。
丁逍遥目光扫过前方,小径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而两侧和后方涌来的蛊虫仿佛无穷无尽。他猛地停下脚步,不再前进,反而转身面对汹涌的虫潮。
“断岳,护住大家!青衣,给我争取三息时间!”丁逍遥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萧断岳虽然不明所以,但对丁逍遥的命令毫不迟疑,立刻后退一步,工兵铲舞得密不透风,将众人护在身后。罗青衣闻言,毫不犹豫地将剩余的小半瓶驱蛊粉全部洒出,在众人前方形成一道短暂的隔离带。
丁逍遥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了那片青铜蛇鳞!这一次,他没有仅仅依靠血脉共鸣,而是将自身的精神意志,连同“鬼手”对地脉阴煞之气的引导能力,疯狂地注入其中!
“以我之血,引九幽之气……镇!”
他低吼一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至阳气息的纯阳血喷在蛇鳞之上!
“嗤——”
蛇鳞接触到纯阳血的瞬间,乌光暴涨,仿佛被彻底激活!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原始的威压轰然爆发!这威压之中,不仅包含了蛇鳞本身的高位阶威慑,更夹杂了一丝丁逍遥以自身精血引动的、源自地脉深处的九幽阴煞之气!
这两种看似矛盾的力量,在蛇鳞奇异的调和下,形成了一种霸道绝伦的镇压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些疯狂涌来的蜕壳蛊,在这股混合威压降临的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全部僵直在原地!它们那苍白透明的身体剧烈颤抖,口器中发出恐惧到极致的“嘶嘶”声,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下一刻,如同潮水退去,所有的蜕壳蛊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