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尊青铜雕像眼中的幽绿火焰剧烈跳动,如同被惊扰的毒蛇之瞳。机括运转的“咔嚓”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愈发急促刺耳。持刀剑与长矛的两尊雕像,手臂竟开始缓缓抬起,锈迹斑斑的金属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冰冷的锋刃对准了闯入者。持法杖的雕像周身弥漫出淡淡的黑气,而那面诡异的镜子,则开始折射出扭曲的光影,晃得人头晕目眩。
“阵启!速破!”玄尘子拂尘疾挥,一道无形气劲率先撞向那弥漫的黑气,发出“嗤嗤”的消融声。“此阵连环,需同时破之,或寻其阵眼!”
“妈的,跟这些铁疙瘩拼了!”萧断岳怒吼,不退反进,工兵铲带着恶风,悍然迎向那柄缓缓劈落的青铜巨剑!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萧断岳双臂肌肉虬结,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竟硬生生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火星四溅中,他面目狰狞,怒吼道:“逍遥哥!你们快想办法!老子顶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那持长矛的雕像也已挺矛刺来,矛尖破空,发出凄厉尖啸!林闻枢眼疾手快,一个战术翻滚避开锋芒,手中匕首狠狠斩在矛杆之上,却只留下一道白痕,震得他手臂发麻。
持法杖雕像的黑气如同活物,绕过玄尘子的气劲,蜿蜒扑向众人。罗青衣冷哼一声,指尖弹出一撮朱红色粉末,粉末遇气即燃,化作一团炽烈火球,与那黑气撞在一处,发出“噼啪”爆响,相互湮灭,散发出焦臭的气味。
而最防不胜防的是那面镜子!陆知简只是无意中瞥了一眼,便觉天旋地转,眼前竟出现无数毒蛇噬咬的幻象,吓得他惊叫后退,险些摔倒。金万贯更是抱着头蜷缩在地,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呓语,显然陷入了更深的恐惧幻境。
“别看镜子!”丁逍遥厉声喝道,强忍着脑海中因幻象和手中蛇鳞共鸣带来的混乱感,目光如电,急速扫视着四尊雕像和整个大厅。“阵眼……阵眼不在雕像本身!”
他的“鬼手”对能量流动异常敏感。他能感觉到,四股不同的能量从雕像脚下升起,如同丝线般,汇聚向大厅的中央——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石板地面!
“地面!阵眼在它们中间的地面下!”丁逍遥瞬间明悟。
然而,想要突破四尊活化雕像的封锁,接近大厅中心,谈何容易!萧断岳独抗刀剑雕像,已是青筋暴起,步步后退。长矛雕像的攻击愈发凌厉,林闻枢险象环生。玄尘子和罗青衣勉强抵挡着法杖的黑气和镜子的幻光余波,已是左支右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丁逍遥猛地将手中那片一直微微震颤的青铜蛇鳞高高举起!他将自身那与王陵隐隐共鸣的血脉气息,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嗡——!”
蛇鳞乌光大盛!一股远比之前开启石门时更加强横、更加古老的威压,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那并非实质的力量冲击,却带着一种凌驾于这守护阵法之上的、源自本源的命令与威慑!
四尊青铜雕像的动作,骤然僵滞!它们眼眶中的幽绿火焰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在挣扎,在畏惧。那抬起的刀剑、挺刺的长矛、弥漫的黑气、扭曲的镜光,都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机括运转声也变得断断续续,最终不甘地停了下来。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蛇鳞散发的乌光在轻轻波动。
“有……有用!”陆知简从幻象中挣脱,瘫坐在地,冷汗淋漓。
萧断岳趁机猛地发力,将压在工兵铲上的青铜巨剑推开,自己也踉跄后退几步,大口喘气。
“趁现在!破阵眼!”丁逍遥维持着高举蛇鳞的姿势,大声喝道。他能感觉到,这种威慑持续不了太久,这鳞片的力量和自身的消耗都极其巨大。
无需多言,玄尘子与罗青衣同时动了。玄尘子拂尘点向大厅中央那块看似寻常的石板,口中念咒,脚踏罡步。罗青衣则洒出一把银粉,银粉落地,竟如同水银般,沿着石板的缝隙飞速流淌,瞬间勾勒出一个隐藏在石板下的、复杂而邪异的符文图案!
“就是这里!”玄尘子目光一凝,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清气直刺符文中心!
“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地下传来。那邪异的符文瞬间黯淡、崩解。与此同时,四尊青铜雕像眼中的幽绿火焰彻底熄灭,抬起的臂膀无力垂下,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蛇鳞散发的乌光也迅速收敛,恢复了暗沉。丁逍遥放下手臂,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见汗。维持这种程度的威慑,对他而言负担不小。
危机暂时解除。
众人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四尊恢复原状的雕像,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丁逍遥率先走向大厅另一端的通道。那里不再是粗糙的溶洞,而是变成了人工开凿的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