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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这是要动李副厂长了！招李江进厂发工资，说白了就是在养打手。
李江咧嘴一笑：“您这是既聘专家又雇打手！想一份钱办两件事？没门儿！”
杨厂长笑着问：“那李专家要怎样才肯帮忙？”
李江搓了搓手——这个动作全世界都懂。
“想请我可以！得加钱！”
他这副模样逗得满桌人笑了起来。
大领导开口：“明天轧钢厂年终考核，我派两位资深工程师主考。你要加钱没问题，考核不设上限，考到几级工资小杨就给你定几级！”
“小李，把握大不大？”
李江拍着胸脯大声道：“十拿九稳！”
“老杨，你可得把钱包准备好！”
想到每月能多笔进账，李江眉头总算舒展开些。
散席时，首长特意让人搬来两个樟木箱。
“小李，我的调令就这几天。”
“这些物件现在太扎眼，放我这儿迟早要惹祸。”
“你带回去收着，你成分好背景硬，外边闹再凶也牵连不到你。”
“小杨的事量力而行，实在不行就抽身，千万别硬扛！”
“我们这辈人也就这样了，你年轻有为，前途要紧。”
“真要到了万不得已……吐鲁番那边，未尝不是条活路。”
老人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李江喉头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您多保重。”
陈峰突然往他手里塞了封信：“收着，到了西疆要是遇上难处，拿着这个找我父亲。”
“驻军营地就在葡萄沟往东二十里。”
李江将信贴身藏好，重重回握对方：“陈哥，青山不改！”
杨厂长的吉普车碾着积雪驶来时，陈峰的喊声混着白气飘过来：“兄弟，来日方长！”
“改日再见！”
李江扬了扬手，汽车驶出院门，拐上了主路。
杨厂长叮嘱道：
“小李，明天早上九点开始考核。”
“你跟上班的工人一起过来，考核前先把手续办完。”
“过了明天，你就是轧钢厂正式职工，以后办事也顺当多了！”
李江应了一声。
他知道老杨的急切。
一旦大领导的调令下来，李副厂长那边肯定要对老杨动手！
被动应对太吃亏，等于被人牵着鼻子走。
先发制人才是上策！
老杨就是要争分夺秒，在调令下来之前，把李副厂长彻底扳倒！
李江闭眼思索。
李副厂长干净吗？
当然不干净！
这个人又贪又色，全厂都知道他的底细。
查他的证据难吗？
一点都不难！
翻账本，盯着刘岚！
只要下功夫，一定能抓住他的尾巴。
可老杨最缺的就是时间！
拖得太久，不仅容易打草惊蛇，还怕节外生枝。
所以这事，不能按常规来查！
想了一会儿，李江睁开眼睛。
“要整倒李副厂长，我得在厂里找几个可靠的人。”
“事成之后，这些人你得给他们些好处。”
杨厂长爽快地说：
“交给我！”
“多少人都行，随你挑！”
李江摆摆手。
“你的人先别动。”
“我这边已经有人选了。”
“等明天考核完了，我再去了解他们的情况。”
“从明天起，你别再找我，这事你也别插手。”
“你的目标太明显，还得小心，姓李的可不是傻子！”
见李江这么冷静，杨厂长心里踏实了不少。
“行，听你的。”
“那从明天开始，我就等着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