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李江有多清高呢!
“老刘,咱们走!”
“看他李江还要不要脸!”
易忠海觉得机会来了。
他要去当面嘲讽李江,把前天丢的面子找回来!
两人拿着饭盒跟了上去。
小食堂门口。
杨厂长的助理掀开门帘。
杨厂长站在一旁,笑呵呵地请叶厂长和几位副厂长进去。
等门外只剩下李江和娄董事时,杨厂长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放下门帘,从包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递给李江。
杨厂长接过,直接塞到李江手里。
“小李,这个你拿着!”
“今天多亏你帮忙!”
李江明白这信封的意思,是辛苦费。
但讲究礼数,收红包也有规矩。
私下给的是贿赂,人多眼杂不合适。
所以三个人正好,
特意留下娄董事在外面,是有用意的。
推让推让,有推有让嘛。
这红包李江必须收,
他要是不收,以后谁还敢帮忙?
显得你清高吗?
他不能断了别人的财路。
红包谁都喜欢,但不能急吼吼地伸手。
得按规矩来——
“杨厂长,您太见外了!”
“这怎么好意思!”
李江将信封推了回去。
杨厂长连忙说:
“小李这话就见外了。”
“关键时刻靠你解围,这可是救命之恩。”
“五百块钱连零头都不够。”
“我都觉得拿不出手!”
“快收下!快收下!”
老杨又把信封塞过来。
李江再次推辞:
“杨叔既是长辈,又是叶厂长老战友。”
“帮忙是分内的事。”
“吃顿饭就够了,哪能再收礼?”
“使不得!使不得!”
他第三次推开信封。
这时一个人诚心要给,一个人真心想收。
偏偏要的人还得端着。
这时候就需要第三人出面。
娄董事当年号称“娄半城”,最懂人情世故。
只见他轻咳一声,伸手按住信封。
杨厂长顺势松手退开。
娄董事笑着劝道:
“小李,既然叫了声杨叔。”
“长辈的心意总不好推辞吧?”
“你愿意帮忙是情分,杨厂长记着呢!”
“换成别人帮忙,难道就不收吗?”
“规矩不能破!”
李江接过信封,诚恳地说:“杨叔、娄董,这份情我记下了。”
信封在他手中一转,便不见了。
娄董事暗自佩服:手法真利索!这种藏东西的本事,连和珅恐怕也比不上。
杨厂长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掀开帘子:“两位请进。”
李江侧身让路,与娄董事一同进去。
花坛旁,两位老工人看得目瞪口呆——那厚厚的信封,少说也有五百元,竟被这么轻松地收走了。
“专家赚钱就这么容易?”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另一人苦笑:“羡慕有什么用?光是那一套推让的功夫,就不是谁都能学得来的。”
易忠海当然会说场面话,但要是换成他自己收钱,第一轮就把信封揣兜里了!
收个钱还磨蹭什么?
被人看见怎么办?
急死人!
可事后想想,这钱还真得这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