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咱们送羊少说也有五六年了,熟悉得很。这次要不是手艺硬,命又硬,恐怕就交代在路上了!”
李江暗自点头。
光有运气没本事,照样会栽跟头。
老周突然拍手笑道:
“得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哈齐这小子今年就在这儿过年!”
“小李,挑只肥的送去厨房!”
李江戴上棉手套,
拿起尖刀就要动手。
挑了只胖乎乎的羊,
他嘴里嘟囔着:
“兄弟,得罪了!”
手起刀落!
“铛!”的一声,
刀尖飞了出去!
这得多冻?
李江盯着羊直摇头:
“好家伙,死了还这么倔!”
老周一听,扯着嗓子喊:
“快拿钢锯来!赶紧的!”
折腾半天后,羊骨在锅里咕嘟着,薄如纸的羊肉片整齐码好,各种配菜也摆上桌。
老周绘声绘色地说着那羊有多难搞,李江怎么出糗。
围着土灶的人们笑声不断。
傻柱他们的车上同样热闹非凡。
都是大男人,什么玩笑不能开?
更何况车上还有两个老司机。
傻柱兴致勃勃,
又搬出了他的绝活:**!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这时头车车窗摇下,运输班长王大海探出半截身子。
他拍了拍车门,引起后面车辆注意。
王大海大声喊道:
“往后传!”
“到延庆吃饭换班!”
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传下去:
“往后传!”
“到延庆吃饭换班!”
很快,消息传遍整支车队。
车队继续浩浩荡荡前行。
远处的地平线上,延庆已经隐约可见。
司机老马笑着说:
“兄弟,待会儿咱俩喝两杯?”
傻柱爽快答应:
“好!我也带酒了!”
“在家憋坏了,想喝点酒,院子里又找不到对手!”
“真无聊!太无聊了!”
老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哟!兄弟,你酒量不错?”
“那咱们得好好比一比!”
“告诉你,在我们车队,我若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晃晃悠悠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延庆。
傻柱跳下车,用力跺了跺脚。
不跺脚还好,一跺脚反而更麻!
车队的人纷纷下车,很快就把吃饭的地方挤得水泄不通。
服务员满脸不悦地喊道: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四九城没活路了吗?今天怎么全往我这儿挤?
她的工作按天算,来不来都一样!
卖不卖货关她什么事?
反正工资照拿不误!
先前那批人少,也就十来个。
可你们这二三十号人一涌进来,不折腾死我?
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吗?
见售货员脸色难看,队长王大海赶紧赔笑:
“大姐,辛苦您了!”
“天冷,谁愿意饿着肚子挨冻?”
“任务紧急!”
“多包涵!多包涵!”
售货员知道躲不过,
只好甩出一句:“只剩饺子,爱吃不吃!”
“饺子好!饺子好!”
在外面奔波,能吃上口热饭就不错了,还挑什么馅?
王大海连连作揖,售货员这才慢吞吞去后厨。
又等了一刻钟,饺子终于端上桌。
有的还冒着热气,
有的早就凉透了!
就不能煮一锅端一锅?
非要攒齐了才送来?
傻柱心里直嘀咕,但嘴上没敢说一个字。
为啥?怕人家掀桌子赶人!
真以为人家干不出来?
吃完饺子,和老马对喝了一瓶二锅头,傻柱又跟着车队出发了。
老马钻进后座脱鞋睡觉,
那味道简直了!
卡车摇摇晃晃,延庆早已抛在脑后。
傻柱一开始还能和老孟唠两句,渐渐眼皮就沉了。
酒劲混着困意袭来,
他迷迷糊糊做起梦来——
梦里一群羊围着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