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圈！再转！继续转！

    羊群咩咩叫，尖角往身上顶！

    傻柱乐得拍腿大笑！

    前座的老孟时不时伸腿踹他两脚。

    “真邪门了！”

    “这**睡觉还打呼！”

    不知睡了多久，

    傻柱感觉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他含糊嘟囔着，把破毯子裹成粽子。

    半梦半醒间，

    窗外透出蟹壳青的天色。

    迷迷糊糊听见前面有人喊：

    “宣化站到了！”

    “宣化站到了！”

    “停车换班！吃饭！”

    “停车换班！吃饭！”

    喊声一浪接一浪地传到车尾。

    傻柱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过了宣化店再往北，

    就是张家口的地界了！

    老人们常说的口外雹子、白毛风，

    傻柱只听没见过！

    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脑子里开始浮现出各种画面。

    “呸呸！童言无忌！”

    傻柱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暗想：咱们这些还没成家的，

    应该还算是童子身吧？

    大概……算是吧？

    许大茂躺在老乡家的草垛上，

    全身骨头像被抽空了一样。

    舒服！**舒服！

    “哼！哼！”

    二花不干了！

    哪来的一个生人，

    竟敢占它的晚饭？

    老母猪先哼了几声表示警告，

    见那人一动不动，

    直接尥蹶子踢过去！

    “哎哟我的娘！”

    许大茂一个翻身掉进草堆里！

    老汉熬了两碗粥，烤了两块红薯，摆好桌后去叫人。

    “小伙子！小伙子！”

    “来吃饭喽！”

    喊了半天没人应。

    老汉回头问二花：

    “二花，人呢？”

    二花甩着鼻涕打了个响鼻，后蹄子又尥了两下！

    “哎哟我的老天爷！”

    老汉赶紧扒开草堆——

    还好！许大茂正打着呼噜呢！

    老汉帮他掸掉头发上的草屑，

    又拍了拍衣服上的蹄印。

    嗯！这下看不出来啦！

    “小伙子，吃饭去！”

    许大茂现在最怕听到“吃饭”这个词！

    “又吃饭！又吃饭！”

    “老爷子您真是活菩萨！”

    走到桌前一看，碗里黑糊糊的粥让他心里直打鼓。

    脑子里有个声音喊：

    “这是啥东西？城里人怎么能吃这个！”

    肚子里另一个声音却叫着：

    “快让我尝尝！

    赶紧的！”

    许大茂一咬牙：

    “我许大茂怕过啥？吃就吃！”

    转眼一碗粥就见底了，

    红薯只剩一层薄皮。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许大茂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家伙！总算活过来了！”

    老汉笑着说：

    “原来你姓许！”

    “这冰天雪地的，真遭罪！”

    许大茂拍拍胸膛说：

    “没啥！年轻不闯，老了拿啥吹牛？”

    老汉笑着没说话。

    许大茂又滔滔不绝地说起他的抱负。

    之后，许大茂提到李江住在隔壁，还说起对方劝他出去闯荡的事。

    “老爷子，您觉得我那兄弟说得对吗？”

    老汉沉思片刻，笑着说：

    “小伙子，你娶媳妇了吗？”

    许大茂点点头：

    “娶了！咋了，老爷子？”

    老汉又问：

    “那你媳妇长得漂亮不？”

    许大茂再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