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您怎么笑得这么高兴?”
班组里一半都是刘海忠的徒弟。
看到师傅笑得像个傻子,
有个徒弟忍不住问。
刘海忠回过神笑着说:
“我说早上喜鹊叫得欢,原来是等来了傻柱!”
“小陈,快给四车间的贵客泡茶!”
“赶紧腾个好位置,
可别怠慢了贵客!”
徒弟小陈明白师傅的意思,
立刻知道是要收拾人了!
“得嘞!师傅您看着吧,
保证让客人舒服!”
他兴冲冲地跑到傻柱面前:
“何师傅,这边请!”
傻柱被带到加热炉的进料口。
小陈猛地拉开炉门,
“呼——”
火舌夹着煤渣喷出来!
傻柱正探头看,
差点被烧掉眉毛!
小陈拿起撬棍说:
“何师傅,你负责这堆。”
“活很简单——把钢锭一个个翻过来。”
“钢锭有四个面,每次只翻一面,注意看清楚!”
他把撬棍抵在钢锭底部,垫上木块,
整个人跳起来一压——
“哐当!”
炉口的钢锭立刻翻了个身!
傻柱心里想着:
这有什么难的!
小陈接着说:
“进料口只是预热。”
“越往里翻,温度越高!”
“等到出料口,钢锭早就烧得通红透亮!”
傻柱问:
“烧红了还翻它干嘛?”
小陈咧嘴笑道:
“都红透了还翻?该锻工上场了!”
正说着,忽然一声喊:
“开炉见喜!”
两个壮汉拉起铁链,
“轰隆!”
铸铁炉门应声打开!
火蛇随风窜出,
傻柱离着七八步远,
仍被热浪烫得难受!
吓人!
只看一眼就刺得眼睛发烫!
两名全身穿得严实的工人慢慢走来。
他们一起抬着一把特制的大铁钳。
三米多长的钳口像鳄鱼的嘴巴。
两人夹住钢锭,用力拖出炉门放在铁架上。
炉门关上的瞬间,傻柱感觉
车间温度降了几分!
刘海忠接过铁钳紧紧夹住。
徒弟们用细铁链绕几圈,牢牢绑住钳柄!
“准备锻打!”
五六个人一起抬铁钳,把红彤彤的钢锭搬到锻台上!
轰隆!轰隆!
蒸汽锤特有的响声炸开!
工人操控汽锤慢慢抬起锤头!
“开工!”
刘海忠大声喊道!
他双手紧握铁钳站在最前面。
后面四个人依次握住钳柄。
傻柱仔细一看,眼前全是膀大腰圆的汉子——
有的像夏侯惇,有的像窦尔敦!
旁边的小陈,简直是个石敢当!
可连上锤的资格都没有!
看来在四车间只能夹着尾巴做人,这些汉子光看身板就惹不起!
傻柱心里暗想:
“老杨这蔫儿坏的,肯定是故意的!”
“哐!哐!”
汽锤重击声震耳欲聋!
每一次敲击都让地面震动!
茶缸里的水波一圈接一圈!
小陈贴着傻柱的耳朵大喊:
“够**吧?咱车间带不带劲?”
话里话外都是挑衅!
还谈什么带不带劲!
傻柱此刻浑身发麻——
每次重锤落下,震动从脚底一直冲到头顶!
前一个还没完,后一个又来了!
每一锤都好像砸在他五脏六腑上!
“呕——”
傻柱猛地吐出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