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空着肚子,
否则更丢人。
车间里响起一阵哄笑。
这些打铁的汉子个个嗓门大——
常年和钢铁打交道,耳朵早就听不太清了。
傻柱正揉着发抖的肚子,
小陈已经扯着嗓子喊:
“何师傅,吐干净没?
该给钢锭翻面了!”
傻柱心里直叫苦。
这惩罚真是恰到好处:
爱打架的傻柱被派到锻工车间,
这里每个人都是力气过人的能人;
爱搬弄是非的许大茂,
自然继续在厕所里待着。
厂里的安排真是“贴心”。
到了中午,
高音喇叭突然响起: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
“开饭啦!”刘海忠一声喊,
四车间的人笑着朝食堂走去。
傻柱磨蹭到最后——
如果不是饿得不行,
他宁愿饿着也不愿去丢脸。
早上还觉得自己很厉害,
现在吃饭却如此尴尬。
易忠海早就等在半路:
“老刘让你干什么活?”
谁不知道刘海忠和傻柱不和?
他就怕有人借机生事。
“大爷,”傻柱低着头,
“让我给钢锭翻个身。”
“老刘太狠了!
这种活怎么让你干?
你是个新手,能行吗?”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大爷,这不就是翻个钢锭吗?除了热一点,没什么难的!”
易忠海一听就急了:“没什么?你懂什么!老刘上午敲了多少个?”
傻柱回忆道:“三个。”
易忠海冷笑一声:“上午汽锤压力不够,机器要慢慢加压,老刘那三个只是热身!下午你试试?全是实打实的大钢锭,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老刘这么阴险?”傻柱这才慌了。
上午那几个已经够他受的,要是真像大爷说的,下午不是累趴下才怪?
他越想越生气:“不行!我得找老刘问个清楚,这不是坑人吗?”
易忠海一把拉住他:“柱子!你凭啥找他?厂里安排你干活,你还挑三拣四,这就是抗拒改造!难道你想跟许大茂一样扫厕所、挑粪?”
傻柱当然不愿意!他可是厨师,要是让人知道他挑大粪,以后谁还敢吃他做的饭?
“大爷,那我该怎么办?”他只能向易忠海求助。
易忠海叹了口气:“下午先硬撑过去,下班买点东西给二大爷赔个礼,说几句好话就行。”
傻柱瞬间炸了:
“什么?让我给他道歉?”
“刘胖子先惹我,反倒要我送礼?”
易忠海看着傻柱直摇头。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问原因?”
“就因为你现在被人抓了把柄!”
“他随时能给你记上一笔!”
“你以为老刘做不出来?随便写句思想有问题,你就得多在四车间呆一个月!”
傻柱气得跳脚:
“最恨这些打小报告的!”
“都应该好好收拾!”
这分明是双标,全然忘了自己早上还准备告刘岚的状。
风水轮流转。
现在轮到他受气了!
果然!下午的时候,
锻造车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在拼命干活,
就连汽锤的声音都变了。
上午还是“哐当哐当”,
下午就变成了“轰隆隆隆”。
钢锭的重量从220公斤一路涨到630公斤。
傻柱累得手脚发软,腰都直不起来。
要不是还没娶媳妇,
要不是心里还有点盼头,
他真想跳进熔炉了断一切。
老刘那边六个人拿着钳子,
人多就得有人喊号子:
“同志们,加把劲!”
“轰隆!轰隆!”
“手腕右转,十度角!”
“轰隆!轰隆!”
“汽锤泄力,往上提!”
“呼哧!呼哧!”
“大家注意,翻个面!”
“轰隆!轰隆!”
车间里一片热火朝天。
何雨柱累得直不起腰,完全跟不上节奏。
小陈快步跑过来,
凑近他耳边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