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笑道:“条件好有什么用?人家也是轧钢厂的工人,能自己养活一家,何必非要嫁人?”
两人顿时明白——原来是女方看不上他!
被一个带孩子的寡妇嫌弃,傻柱这面子可丢大了!
杜厂长笑着摇头:“连寡妇都看不上,确实难搞。”
李江故作叹息:“谁说不是呢!以前院里邻居热心,给他介绍过好几个,次次都黄。后来大家也懒得管了——他自己偏偏就看上院里的那个寡妇,谁还愿意再牵线?”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
李江没有说傻柱的不是,但一个工作好、收入高的年轻人为什么总是相亲失败?连寡妇都躲着他?这其中难道没有原因?
有些事情点破了反而没意思,留白才更让人回味。
你看,大领导现在也陷入沉思了。
李江接连抛竿,又钓到了五六条白条鱼。
大领导此刻已经不再琢磨傻柱的事了。
“听你们说,小李也是做厨师的?”
李江谦虚地笑了笑:“懂一点,手艺一般。”
杜厂长一听就激动了:“你这也叫一般?那四九城里还有谁敢说自己手艺好?”
他拍了拍李江的肩膀,“老叶跟我说了,昨晚你在食品厂做了四道硬菜,轧钢厂的老杨都看呆了!有这本事,干嘛藏起来?”
李江神色平静:“老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名气一大会麻烦多,哪还有时间钻研手艺?钱够用就行,趁年轻多学点东西才是正事。”
大领导听了愣了一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厨艺已属难得,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他不禁称赞道:“小李说得对!年轻人有这样的想法,真不多见!”
李江连忙摆手:“您夸奖过头了,叫我小李或者李江都可以,‘小师傅’听着怪别扭的。”
大领导爽朗一笑:“好,那就叫你小李!对了,你主要擅长什么菜?”
其实李江现在的厨艺,各种菜系都能应付。但他懂得隐藏锋芒,便回答:“川菜湘菜都会,不过最拿手的是江湖菜。”
“江湖菜?”大领导第一次听说。
他好奇地问:“这是哪个地方的风味?”
李江放下鱼竿,慢慢解释:“江湖菜原本是穷人的吃法!最早是长江上的纤夫和船工的做法,材料便宜,随手就能弄到。”
“他们干体力活,又常在水里泡着,所以要放很多盐、花椒和辣椒,既能补充体力,又能驱湿防虫。”
李江讲得有条不紊:“后来一些老船工在码头卖吃的,江湖菜就在那里慢慢发展起来。”
领导和杜厂长听得入神,明显感兴趣了。李江便继续讲下去。
“后来战乱不断,很多人逃难到西南地区。有些人就在码头谋生,把各地的口味带进了江湖菜。”
“特别是重庆朝天门的厨师,他们吸收了川菜的优点,让江湖菜有了很大发展,还形成了独特的做法。”
领导本来喜欢吃川菜,听了更觉得新鲜:“哦?有什么独特之处?”
李江掰着手指说:“食材容易找、刀工粗犷、味道变化多端!”
领导接着问:“怎么个变化法?”
李江笑着说:“同一道菜,不同的厨师做法不同;就是同一个厨师,前后做的也可能不一样!”
“竟有这种做法?”“可真够随意的!”老杜连连感叹,大开眼界。
李江心里却觉得这不算什么,以后餐饮行业才会有更多花样呢!
“老杜,你仔细想想就明白了。”李江点出其中关键。
“这江湖菜是谁做的?又是谁在吃?和官府菜有什么不同?”
两人陷入沉思。
突然,大领导一拍大腿:“对!老百姓有什么就做什么,自然没那么多讲究,再说他们也讲究不起!”
“小李,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尝尝你的江湖菜了!”大领导目光炯炯地望着李江。
这个年轻人既有想法又有本事,真是难得的人才!
“没问题!我住在南锣鼓巷39号,有空随时欢迎!”李江顺势答应。
三人继续聊起各地名菜,李江如数家珍,将各大菜系的特色从风味起源、食材选择到烹饪方法讲得条理清晰,听得两人直咽口水,恨不得立刻大吃一顿。
李江的能力,让他们越发佩服!
临近中午,大领导和老杜各自去忙活。
李江又钓了一会儿,但愿意用小鱼换东西的人很少——这东西既难处理又费油,油放少了不香,放多了又心疼。普通人家谁会拿整月的油来炸些小鱼?
看来今天是换不成东西了,干脆收竿回家。
秋风卷着落叶飘过胡同,四九城的秋天已经很浓了。斑驳的墙上,“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