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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续张家香火本该是张家人自己的责任,最终却由这位外姓女子承担。
思及此处,张居鹿只觉满目苍凉。
难道张家注定逃不过败落的结局?
其实他心底早已认定了这个结果,此刻的追问不过是徒劳。
张居鹿向李锛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谢先生点拨。
"
李锛淡然摆手:"旁观者清罢了。
以首辅的智慧,即便没有我提醒,迟早也能看透其中关窍。
"
"说起来,您这位三儿媳着实不易。
"李锛建议道,"当务之急是妥善安置她们母子,在往后的生活上多作考量。
"
张居鹿深以为然:"这本就是张家分內之事。
老夫定会妥善安排,尽量满足她的要求,权当是对她的补偿。
"
"事不宜迟,老夫这就去办。
只是要怠慢先生了。
"
"先生既暂无住处,不如暂居张府。
正好让高侠带您熟悉环境,你们也好多些接触。
"
即便在这种时候,张居鹿仍惦记着让高侠跟随李锛的事。
李锛对此安排并无异议,便点头应允。
张居鹿起身离开书房时,带走了李锛题写的那幅字,想必是要找人装裱。
至于张家三房的家事如何处置,李锛并不挂心——这本就与他无关。
不过料想张居鹿最终还是要从他三子张边关身上着手解决。
三儿媳主动提出和离,但张边关始终不愿应允。
这样的结局,对张边关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李锛轻轻摇头,不再多想。
人生苦短,遗憾本是常态。
若事事都要感怀,那日子还怎么过?不如整日闭门长叹算了。
张居鹿前脚刚走,房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这般动静,自然不会是没眼色的张家下人。
果然,门口露出张高侠那张小脸。
她半倚着门框,脑袋探进半边,身子微微摇晃却强撑着往里张望。
这一眼正对上李锛的视线,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我、我刚听爹爹说你在这儿......"她结结巴巴解释,"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间屋,就先来书房找找,没想到真遇着了。
"
李锛瞧她那模样,分明是先前扒着门缝 ** 时不小心撞开了门。
他并未戳破这拙劣的借口,只笑问:"找我有事?"
见谎言未被识破,张高侠神色渐松。
她俏皮地歪着头:"难道非得有事才能寻你?"
忽又眼睛一亮:"爹爹说你要在府里住下,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