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和离 ** ,至此总算暂告段落。
待处理完家务事,张居鹿引着李锛回到书房。
老首辅面露赧色道:"让先生见笑了。
犬子虽性情顽劣,到底心性不坏。
"说着不禁长叹:"当年这门婚事我甚是满意,怎料如今竟闹到这般田地。
"
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值此多事之秋,眼见儿媳闹和离,仍叫为人父者不胜唏嘘。
张家将遭灭顶之灾,这在家族核心成员中已非秘密。
三儿媳自然知晓此事,张居鹿也曾疑心她是为避祸而来。
但细察之下,发现这媳妇并非贪生怕死之人,更令此事显得扑朔 ** 。
李锛点头应和:"确是如此。
能得此贤媳,实乃首辅之福,只是苦了这孩子。
"这话倒让张居鹿怔住了。
"先生此言何意?"老首辅追问道。
虽说得遇佳妇确是幸事,但他仍未参透话中深意。
李锛直言不讳:"据我观察,令媳已有四月身孕。
"
"此话当真?"张居鹿一时难以置信。
倘若三儿媳已有身孕,此刻更不该提和离之事。
一个孤苦无依的孕妇,离了夫家怕是难以存活。
三儿媳想必明白其中利害。
李锛又道:"而且,怀的多半是个男胎。
"
张居鹿闻言大惊:"此话当真?"
话音刚落便懊悔不已——李锛乃神医,看出胎儿性别有何稀奇?
可这般一来,他愈发想不通:三儿媳究竟意欲何为?
怀胎四月虽未显怀,但她自己定然知晓。
和离后的艰难处境,她比谁都清楚。
为何偏要闹着与张边关和离?
不论她作何打算,张居鹿已暗自决断:张家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
这和离之事,断不能允。
此事他定要插手。
李锛瞧他神色,似已洞悉其心思,忽道:"首辅大人,容我说两句可好?"
"但说无妨。
"
虽说李锛是外人,本不该过问张家家务,但此事原是他将人牵扯进来。
且此人的见解,倒值得一听。
李锛略作沉吟:"首辅可曾想过,三儿媳为何偏选此时闹和离?还三番五次,大有非离不可之势。
"
"若我所料不差,这和离 ** 早已传遍市井。
闲言碎语怕是不少,三儿媳想必也遭了不少唾骂,可是如此?"
张居鹿思忖片刻,点头道:"确是如此。
"
这些事,早已不是秘密了。
张家三儿媳闹和离已持续月余,纵使张家竭力遮掩,消息仍不胫而走,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正如李锛所说,三儿媳屡次闹和离的举动,招致诸多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
在这世道,女子主动休夫,即便不被沉塘,也难逃千夫所指。
这便是所谓的"天经地义"。
纵然贵为首辅之家,张家亦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李锛继而问道:"可曾想过,您家三儿媳宁愿背负这般足以逼人性命的压力,也要坚持与令郎和离?"
此言一出,张居鹿先是怔住,继而若有所思。
正所谓醍醐灌顶,李锛这番话让他茅塞顿开。
三儿媳为何执意和离,这个困扰他多时的谜团,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李锛趁势说道:"在老夫看来,您家三儿媳着实令人敬佩。
她虽处境艰难,却意志坚定。
想必是预见到张家难逃厄运,得知怀有身孕后,不知通过何种途径确认腹中乃男胎,遂起为张家延续香火之念。
"
"女子主动求离,百人中难有一人得以善终,这个道理她心知肚明,却仍义无反顾。
依我看,和离之事传遍街巷,恐怕也是她刻意为之,既为迫使张家应允,亦欲借此与张家彻底划清界限。
"
"既然她甘愿承担这一切,不如就成全了她罢。
"
在李锛的剖析下,张居鹿对此事的来龙去脉愈发清晰。
细想之下,三儿媳闹和离始于一月前,而据李锛所言,她现已怀胎四月。
从时间线上看,确实是三儿媳在确认怀有男胎后,就开始谋划和离之事。
种种迹象表明,正如李锛分析的那样。
她既是张家的好媳妇,更是个不简单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