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到最后一刻,切莫轻举妄动。
再说了,和这小子合作,我看实在欠妥!"
张居鹿初时不解其意,稍加思索后顿觉哭笑不得。
他摇头叹道:"你这老糊涂想到哪儿去了?我不过是与先生叙旧,顺便将小女高侠托付于他。
即便真有那么一日,有先生照拂,高侠也能平安无事。
"
李锛此时也毫不客气地回敬:"老东西说谁不靠谱呢?我看你才最靠不住,别到时候第一个叛变,调转枪头对付首辅。
"
"我确实提议过北上凉州,但首辅并未应允。
"
李锛向来不惯着恒温,直言相讥。
恒温被这番话气得直跳脚。
"放屁!"
"陛下那般心胸狭隘,我避之唯恐不及,岂会投靠?"
"况且老夫乃大离正三品左仆射,何来叛变之说?你小子分明是颠倒黑白,胡言乱语!"
“不过,去北凉找那瘸子徐晓?倒是个好主意。”
恒温忽然转了话头。
张居鹿闻言一怔,略带意外地望向他,没想到恒温会这么说,心头莫名一暖。
可暖意未散,眼底又浮起一丝黯然。
连恒温都觉得他该去北凉,这念头让他心思再度翻涌。
然而想到北上后的种种后果,那点念头又迅速冷了下来。
投奔北凉虽是一条生路,可他身为大离首辅,无论如何都得替整个大离考量。
更得给天下寒门一个交代。
恒温瞧着他的神色,暗自叹了口气。
相识多年,他怎会不懂张居鹿的性子?
此人首创科举,为寒门子弟劈开 ** ,替朝廷注入活水。
可古往今来,变法者几人有好下场?
张居鹿上不愧苍天,下不负黎民,却也将自己逼到了绝境。
他越想越唏嘘,忍不住道:“也不知陛下究竟作何打算,如今大离內外交困,若没了你这碧眼儿坐镇,只怕真要天下大乱。”
这话多半是牢 * ,但字字都为张居鹿着想。
先前那番言论,倒让李锛对这老头另眼相看。
恒温虽口口声声“陛下”,言谈间却对赵醇毫无敬畏,甚至时不时冒出一两句怨言,心里怕是骂得更狠。
尽管此前对恒温多有防备,但此番接触下来,
李锛的戒心倒是消减了几分。
正思量间,恒温突然扭头盯住李锛:“话说你小子跑来太安城作甚?莫非不知陛下对你恨之入骨,连梦里都想取你性命?真不知你哪来的胆子敢踏进此地。”
这番话引得张居鹿也投来探询的目光。
至今他仍不清楚,李锛此行为何而来。
以李锛现在的处境,留在太安城确实不太安全。
若他没什么要紧事,得劝他尽快离开,免得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