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分!”
“还多年?”
“真不知你哪来的脸算这笔账。”
“咱俩认识满打满算不过数月,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过几百句,这种交情,老子遍地都是!”
“凭什么杀不得你!”
今日李锛算是见识了恒温的脸皮之厚。
难怪大离朝堂人人称他为第一厚颜之徒,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这老东西为求自保,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寒心!”
“太让人失望了!”
“李小子,你竟变成这般模样,实在令老夫痛心疾首……这种滋味,怕是你这辈子都没尝过吧……”
“唉!”
见恒温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息,李锛冷笑连连。
若是不了解他的人,或许真会被这副作态唬住,甚至受宠若惊。
但李锛历经风浪,深知恒温为人,压根不吃这套——简直**!
“少来这套!”
李锛话锋一转问道:“要不要来一局围棋?"
他虽厌恶恒温的虚伪做派,却也无法对其下手,于是想到一个解气的好办法——在棋盘上教训这个老对手。
恒温的棋艺拙劣,绝非自己的对手。
定要让他输得颜面扫地!
"当然下!"
"为何不下?"
"来!"
"碧眼儿,让个座,许久未弈,正好手痒。
"
李锛想借围棋羞辱恒温,殊不知对方也存着同样心思。
此刻邀战正中恒温下怀。
现实中拿李锛没办法,就在棋盘上教这小子做人。
张居鹿起身让位,二人对坐重摆棋局。
不到一个时辰,恒温已连输十局。
见恒温面色铁青,李锛顿觉胸中闷气尽消。
恒温将棋子胡乱一推:
"不下了。
"
"年轻人也不知尊老。
"
"我这把老骨头若因对弈抱恙,你担待得起?"
"没意思!"
"碧眼儿,你来!"
在恒温要求下,张居鹿接替李锛对弈。
张居鹿无奈入座,恒温见状重燃斗志,神色肃穆地准备一雪前耻。
十局过后,比分定格在四比五。
张居鹿五胜,恒温四胜。
第十局的对弈中,张居鹿依旧占据绝对优势,恒温节节败退。
眼见又要落败,恒温面色阴沉,再次将棋子掷于棋盘之上。
"没意思,不下了。
"
"碧眼儿,你未免太不念旧情。
"
"数十年的交情,竟不知在这年轻人面前给老夫留些颜面。
"
恒温满脸愠色。
张居鹿只是摇头失笑。
李锛见状也不禁莞尔。
以他的棋力,自然看出张居鹿已经处处相让,否则以恒温这般拙劣的棋艺,怎可能拿下四局?
这老儿分明是输不起。
李锛开口道:"胜负乃兵家常事,棋局之上哪有相让之理?"
见恒温在棋盘上受挫,正合他心意,心情颇为舒畅。
恒温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却也无可辩驳。
只得话锋一转:"碧眼儿今日唤我前来,总不会只为对弈吧?"
若在平日,老友相约手谈倒也寻常。
但如今大离局势动荡,张家处境微妙,张居鹿此举必有深意。
想到这位首辅大人眼下的困境,恒温暗自叹息。
赵醇对张居鹿猜忌已深,必欲除之而后快。
即便他想相助,以其身份地位,面对大离天子也是力不从心。
张居鹿对恒温的言语早有准备。
他从容地整理着棋盘,淡然道:"本有些事想与你商议,现在看来已无必要。
老友相聚,手谈几局也是乐事。
"
这番回答令恒温颇感意外,他略带惊讶地看了张居鹿一眼,随即又将视线转向李锛。
从张居鹿的话中,恒温推测对方原本确有要事相商,但因某些变故而打消了念头。
而这个变数,显然就是李锛。
联想到李锛的身份,一个惊人的猜测在恒温脑海中闪现。
老天爷!
这两人该不会在密谋 ** 吧?
他立即劝道:"碧眼儿,事关重大还需三思。
虽说你处境艰难,但毕竟是天下寒门之师,陛下暂时还动不了你,总归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