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宋濂引荐,李锛得知在场皆是寿春城中的宋家子弟——
或为西楚文臣,或为西楚珷将。
有三品** ** ,亦有仅任校尉的世家子弟。
李锛与众人寒暄后,便在宋濂邀请下入座主桌。
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一位中年男子举杯道:"李医圣,犬子之事,还望您多费心。
"
这位是宋家玉树的父亲,西楚朝廷的左参事,官居从三品的光禄大夫。
由于宋玉树的缘故,他也颇受宋濂的赏识。
李锛听后朗声笑道: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你安心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按李锛原本的打算,他绝不会出手救治宋家玉树,但眼下看来,不救似乎不行。
不过,他也没承诺一定能将宋玉树治好。
随便应付一下就算了。
中年男子闻言大喜,举杯道:“那我先在此谢过李医圣了。”
自从他家麒麟儿的事传开后,整个寿春城议论纷纷,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连他在官场都抬不起头来。
若李锛能治好宋玉树,也算是解了他的心结。
“小事一桩!”
李锛与宋家众人饮宴后,由下人引路来到宋玉树的厢房。
房內,宋玉树正执一卷书册, ** 窗边细读。
神情恬淡,仿佛外界的纷扰与他毫无干系。
见李锛进来,宋玉树面露喜色,连忙道:“李先生,您来看我了?”
李锛点头:“即将返回北凉,临走前想着来看看你。”
“先生这就要回北凉了?”
宋玉树有些意外。
“在外耽搁太久,家中岳父来信催促我们回去了。”
宋玉树闻言,遗憾地点头:
“本想改日再登门拜访先生,不料今日便要分别,实在可惜。
所幸先生此刻前来相见,若是不辞而别,那真是玉树此生之憾!”
“尚未替你诊治,怎敢不告而别。”
李锛问道:“近来身体如何?”
“尚可。”
宋玉树淡然答道:“这段时日我常自省,悟出许多道理。
或许无欲无求,顺其自然,才是真正的生活之道。
”
宋玉树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整个人都变了样,往日那股傲气荡然无存,竟主动说起这些心事来,真是让人意外...
难怪宋家老爷子说要感谢我。
原来是这样。
李锛温声道:"人各有志,你按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玉树,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
宋玉树迟疑片刻,还是伸出手腕。
李锛装模作样地诊了诊脉,点头道:"嗯,现在可以开始治疗了。
"
"先生!"宋玉树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李锛示意他继续。
"能不能...先别治了?"
李锛一愣:"为什么?"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无欲无求的心境很难得,想继续保持下去。
"
李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家伙该不会真当太监当上瘾了吧?
"你认真的?"李锛忍不住确认。
"千真万确。
"宋玉树神色郑重。
"不娶西楚女蒂了?"李锛清楚地记得,当初这小子信誓旦旦要娶西楚女皇,还要和小师妹生儿育女,正是为此他才怂恿对方去净身房的。
如今竟说要放弃?
"算了。
"宋玉树苦笑摇头,"我本就配不上她,现在更不必说了。
这些日子我想明白很多事..."
"有些人注定无缘,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