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柴清山拐弯抹角说了半天,无非是想让李锛今日放他一马。
邓大阿等人看穿他的心思,暗自嗤之以鼻。
这老匹夫当真厚颜 ** ,他们从前还是小瞧了柴清山的底线。
李锛淡淡道:
“前辈何必如此想?在下倒觉得前辈做得对。
有时候若对来犯之敌手下留情,反倒让人觉得软弱可欺,日后必会变本加厉找上门来。
”
“也就是前辈心善,若换作是我,定要让他喊几声爷爷才肯放人。
”
嘶——
柴清山听出话中深意,不由得倒抽凉气。
好家伙,这是谈崩了?李锛这小子居然真要他叫爷爷?
他试探着说:
“先生此言差矣。
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若能化敌为友,岂不美哉?有机会握手言和的话,还是该把握才是。
”
“那得看人。
”李锛不紧不慢道,“若那人合我眼缘,行事不招我厌,放他一马也无妨。
但若是不识抬举的,自然要赶尽杀绝。
”
看来这事还有转圜余地。
柴清山含笑问道:"先生认为你我投缘吗?"
李锛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投缘。
"
柴清山面露讶色:"老朽倒觉得与先生相谈甚欢,莫非先生不这么想?"
"谈得来和投缘是两回事。
"李锛语气平淡。
"这不就是一回事吗?"柴清山追问。
"两回事!"李锛加重语气。
"当真两回事?"
"千真万确!"
柴清山闻言沉默,明白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正欲直言相求时,李锛忽然提醒:"柴前辈,日头已落山了。
"
柴清山抬头望去,果然夕阳西沉。
"柴清山,赌约时限已至,可曾寻回佩剑?"李锛问道。
"尚未。
"柴清山摇头。
"那前辈可要履约?"
眼见谈判无望,柴清山索性装起糊涂:"赌约?什么赌约?"
"前辈要赖账?"李锛眉头微蹙。
"先生此言差矣,老朽根本不记得有何赌约,何来赖账一说?"柴清山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邓大阿见状嗤笑出声:"柴前辈,当我们都是睁眼瞎不成?大伙儿可都亲眼见证你与李医圣立约。
"
李纯罡皱眉道:"柴清山,何时也学会耍无赖了?"
隋斜古冷哼:"揍一顿就老实了。
"
有人附和道:"违约非君子所为,更非江湖名士之风。
"
众人言语令柴清山眼中闪过忌惮之色,暗自恼恨这些看客多管闲事。
此刻的他进退两难。
李锛淡然抬手:
“罢了,既然柴老前辈不愿兑现承诺,我们便告辞吧。
东越剑池,呵,原来尽是些背信弃义之徒,往后江湖中人还是少与东越往来为妙。”
说罢,李锛转身欲走,却被柴清山喊住。
李锛回头,眉头微蹙:
“还有何事?”
柴清山暗自叹息,终究避不开这一遭。
他沉声道:“愿赌服输,柴某既已落败,自当践行约定。”
他忧心若出尔反尔,数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东越剑池声誉将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