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经刻意避开她,没想到对方竟寻到此处——是扁素问透露的消息,还是李医圣他们指的路?
该不该开门?这个念头在李**脑海中盘旋。
两人已有数年未见,重逢时会不会尴尬?该说些什么才好?
"若不方便,我改日再来。
"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推开。
面色苍白、眉宇间透着倦意的李**终究还是迈步相迎。
望着这个深藏心底的女子,李**语气疏离:"别来无恙。
"
"别来无恙。
"扁灵枢将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浅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妥。
"
这个回答似乎在意料之中,扁灵枢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就在这儿说几句......"
"何事?"
李**刻意维持着冷淡。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
"扁灵枢温声道,"就是专程来道声谢。
"
李**眉头微蹙:"道谢?"
"素问都告诉我了。
"扁灵枢颔首,"若非你出手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这份恩情......"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李**打断道。
"对你或许是举手之劳,"扁灵枢眸光盈盈,"于我却是再造之恩。
这声谢,总要当面说的。
"
"心意领了。
"李**依旧神色淡漠,"还有别的事?"
"原本有千言万语......"扁灵枢顿了顿,"转念一想,都不必再说了。
见你安好,便好。
"
闻言,
李**默然片刻。
若是从前,这姑娘定要拉着他絮絮叨叨说尽琐事。
终究,
是错过了。
错过也罢。
"你也保重。
"
李**同样致以问候。
"那我先告辞了。
"
扁灵枢浅笑道:"你身上有伤,近期需静养,暂时不要活动,以免旧伤复发。
稍后我让素问来为你诊治......"
话音未落,她忽然顿住。
李**也怔了怔。
这般关切如此熟悉,只是岁月流转间渐渐淡去,如今重现,反倒令人无所适从。
"明白。
多谢挂念。
"
当年既已斩断情丝,如今更不必拖泥带水......
"嗯!"
扁灵枢略作迟疑,道:"若无他事,我便先行离开。
"
"请便。
"
待她转身之际,李**似想起什么,突然唤道:"且慢,把你的物件带走。
"
扁灵枢蹙眉驻足。
物件?她与李**阔别数十载,早该了断干净,怎会还有遗落之物?
李**右腕轻翻,掌中现出一册手记。
见到那泛黄纸页,扁灵枢身形微震。
这是她的私密日记,
为何,
竟会在李**手中?
日记里镌刻着她最隐秘的心事,未料竟落入他手。
扁灵枢强自镇定,莞尔道:"此物从何得来?"
"素问转交于我。
"
李**随手将日记抛还。
扁灵枢接过,眼波微动,笑意复杂:
"原来如此,是那丫头多事。
"
"文采颇佳。
"
此言一出,她心头轻颤——果然,那些字字句句,他都已尽览。
扁灵枢将鬓边碎发挽至耳后,从容颔首:
"自然,我笔下生花,随笔亦可成章。
"
李**凝视着扁灵枢,片刻静默后开口:
"你话里话外,倒不像当年分手时那般决绝。
我还当你真是铁石心肠。
"
"你还在记恨当年的事?"
扁灵枢故作惊讶:
"不会吧?堂堂七尺男儿,若还困在儿女情长里,可算不得英雄好汉。
"
话虽如此,她心里又何尝真正放下。
若能彻底忘却,这些年又怎会郁郁寡欢,心事重重。
只是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