锛笃定道。
"我是指去北凉这事。
"赵丰雅眉间沟壑更深。
"你不想去?"李锛略显诧异。
"北凉有徐伯坐镇,纵使父皇震怒也鞭长莫及。
"赵丰雅凝视着李锛,"只是......我不知该如何面对芷虎姐。
"
这问题令李锛一怔,沉吟道:"明日我会修书说明原委,芷虎通情达理,定能体谅。
"
"你不与我们同行?"赵丰雅目光灼灼。
"不了。
"李锛摇头,"我还要随洪姨赴楚地办事。
"
"楚地如今叛党横行,你们去那险地作甚?"赵丰雅忧心忡忡。
"有些要务需处理。
"李锛如实相告。
"务必当心!"赵丰雅郑重提醒,"楚地虽名义上属大离,实则大半已归附**。
你前日在宫中开罪于他,若让其知晓你入西楚,后果不堪设想。
"
"别担心,这事我自有打算!"
李锛点头应道。
"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说吗?"赵丰雅问。
"没了。
"李锛摇头。
"那你怎么还不走?"赵丰雅面露疑惑。
"今晚我留在这儿过夜。
"
见赵丰雅神色警觉,李锛解释道:"我若在此,你父皇便不会过多关注这边,带你出宫的把握更大些。
"
赵丰雅觉得有理,可环顾寝殿——仅有一张床榻,况且她还要沐浴更衣。
"我在软榻上将就一晚就行。
"李锛指着夏日纳凉用的软榻说道。
"好。
"赵丰雅又道:"我要沐浴了,你可别偷看。
"
屏风后水汽氤氲,隐约可见绰约身影。
沐浴完毕,赵丰雅穿着里衣径直躺下。
帷帐垂落,宫灯熄灭,寝殿陷入黑暗。
"软榻上冷吗?"黑暗中忽然响起赵丰雅的声音。
"有点。
"李锛答道,"殿里还有多余的被子吗?"
"没了。
"
"哦。
"
寂静再度笼罩寝殿。
良久,赵丰雅又开口:"要不...你到榻上来睡?"
"突然这么好心?"李锛语气狐疑。
"你要是冻病了,谁带我出宫?"
李锛觉得在理,摸黑上了床榻。
刚躺下,就听见赵丰雅绷着声音问:"你不会乱来吧?"
"不会。
"
"当真?"
"当真。
"
片刻后,赵丰雅又嘟囔道:"你压着我头发了!"
"意外而已。
"李锛漫不经心地回答。
"哼!"
赵丰雅不依不饶:
"这次又压到了..."
渐渐地,两人的呼吸变得绵长。
夜半时分,殿外传来內侍的轻唤:
"大人,该上朝了。
"
"告诉礼部,今日迟些到。
"
待脚步声远去,李锛望着像藤蔓般缠在自己身上的赵丰雅,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轻拍怀中人:"天亮了。
"
赵丰雅迷迷糊糊应道:"再睡片刻..."
话音未落又沉入梦乡。
不多时,她突然惊醒,涨红着脸瞪向李锛:
"登徒子!"
李锛以吻封缄。
赵丰雅徒劳地抵抗着,很快便溃不成军。
???
细碎的雪粒开始点缀太安城的天空。
宫门前候朝的百官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暗自叫苦。
有人跺脚,有人搓手,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