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立刻道:“快带我们去看看。”
赵醇肃然道:“夜深了,北凉王还是别进小雅的寝殿为好,免得影响她的名声。”
徐晓不解:“我这个做伯父的探望生病的侄女,谁敢说闲话?”
赵醇叹息:“你也知道那些文官对你的态度。
若你真进了小雅的寝殿,他们可不管实情如何,只会借题发挥。”
赵致也劝道:“徐晓,有李锛这位神医进去诊治就够了。
你想看小雅,明日再来,我们绝不阻拦。”
徐晓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不再坚持。
反正这里离寝殿不远,若李锛真有危险,堰兵瞬息可至。
赵醇目送李锛随宦官前往后殿,转而笑着对徐晓道:
“听说北凉去年的漕粮未能如数拨付?”
徐晓深深看了赵醇一眼。
北凉漕粮被克扣,不正是赵醇默许的吗?他岂会不知?徐晓一时猜不透其用意,但仍点头承认。
“北凉镇守大离西北门户,户部竟敢克扣边关将士的口粮,实在不像话!朕今日定要替北凉王讨个公道。”
闻言,徐晓面露讶色。
赵醇接着说道:"不仅是去年的漕粮,今年的漕粮本王也要全部拨给北凉王。
"
嗯?
徐哓心中惊疑不定。
漕粮本是赵醇制约北凉的重要手段,如今竟如此慷慨?不仅想补足去年的亏欠,还要全额拨付今年的份额?
未等徐哓细想,赵醇已传令:"宣户部尚书及两位侍郎即刻到御书房议事。
"
竟是动真格的!
徐晓眉头微蹙,猜不透赵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醇转向徐哓:"北凉王,随本王去御书房,今夜定将漕粮一事彻底解决。
"
徐哓虽有意动,却仍迟疑不决——若他离去,此处便只剩李锛一人。
赵醇似看穿他的顾虑:"担心李锛?"
"有皇后在此坐镇,有何可忧?"
"不过是给雅儿看病,难道宫中还有人敢为难他?"
徐哓心知若真出事,皇后赵致未必会相助,但他信任赵丰雅。
那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
虽有些娇惯,却心地纯善。
若见李锛遇险,绝不会袖手旁观。
"好!本王就随你去解决漕粮之事!"徐哓朗声笑道。
赵醇与赵致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随即带着徐哓离开了公主寝宫。
······
同一时刻,
李锛随宦官行至赵丰雅寝殿外。
望着往来穿梭的宫女与巡逻禁军,
他忽然驻足,
眉头紧锁。
隐约感到异样,却又说不出问题所在。
"先生,公主正在殿內等候。
"宦官躬身提醒。
"嗯。
"
李锛保持警惕步入寝殿,却被满目喜庆的陈设惊得怔住——
这架势哪像诊病?
分明是......婚房?!
钦天监的人声称公主患病是因邪气侵体,需用喜庆之物驱邪,这些装饰都是皇后娘娘刚命人布置好的。
宦官解释完,李锛不屑地冷笑:
"完全是愚昧无知!"
"若这种法子真管用,还要我们这些医者何用?"
随即,
李锛对宦官说道:"公主在哪儿?带我过去瞧瞧。
"
"遵命!"
跟随宦官来到张灯结彩的床榻前,李锛隔着纱帐望向呼吸急促、面颊潮红的昏迷少女,眉头渐渐紧锁。
赵丰雅这症状不像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