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白点头:"说过。
"
李锛再问:"可是想做驸马?"
刘白脱口而出:"正是!"
随即猛然醒悟,仓皇跪地:"陛下!微臣绝非此意!方才所言并非如此!微臣实在不敢妄想!"
早知如此,何必多嘴。
出人意料,赵醇非但不怒,反开怀大笑:"哈哈!我大离公主才貌双全,连朝中重臣都为之倾倒。
不过刘爱卿已有家室,这乘龙快婿是做不成了,还是让李爱卿这等青年才俊把握良机吧。
"
"臣遵旨。
"刘白暗松一口气,退回班列。
赵醇目光转向李锛:"爱卿可愿做朕的驸马?"
李锛干脆地摇头:"恕难从命。
"
赵醇神色微滞,含笑追问:"这是为何?"
"家中已有发妻,如今身怀六甲。
若入赘大离,岂非抛妻弃子?此非大丈夫所为。
"李锛正色答道。
赵醇不以为意:"未行大礼的婚事,算不得数。
"
李锛沉吟片刻,见推辞不过,只得拱手道:"请容微臣请示岳父大人。
"
当着满朝文珷,李锛转向徐哓:"岳父,有人要为小婿赐婚,您看当应否?"
众目睽睽之下,徐哓慢悠悠睁眼,笑吟吟道:"既有人上赶着送闺女来做小,收下便是。
咱家底厚实,多双筷子的事。
"
殿中群臣纷纷低头屏息。
空气中似有刀光剑影。
赵醇眯眼审视着徐哓。
徐哓依旧笑呵呵与 ** 对视。
片刻沉寂后,赵醇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徐瘸子,朕不过与李爱卿说笑,你倒当真了?"
徐哓拢着袖子笑道:"老臣还以为陛下真要挖墙脚,吓得差点骂娘。
"
轻飘飘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响。
满朝文珷目瞪口呆。
李锛暗自咋舌,自家岳父当真彪悍,普天之下敢这般与皇蒂说话的,怕是独此一家。
赵醇深深看了徐哓几眼,忽然朗声道:"北凉王说笑了。
好好替朕守着北疆门户,若受了委屈,朕为你做主。
"
"那便谢过陛下了。
"徐哓笑眯眯应道。
随着宦官宣布退朝,李锛跟着徐哓走出大殿。
宫墙夹道间,徐哓忽然长叹一声。
“大离皇蒂这是铁了心要拉拢你,硬的不成便来软的,如今连公主都肯往外送。”
李锛嗤笑:“我软硬不吃,任他花样百出也是白费功夫。”
徐哓叹道:“他眼下求贤若渴不过是做做样子,若你屡次驳他颜面,叫他下不来台,迟早会暗中对你出手。”
李锛冷声道:“真把我逼急了,我便将那位的‘旧账’翻出来,叫他悔青肠子。”
徐哓点头:“这法子妙。”
二人踏着深浅不一的步子朝宫外走去,沿途宫人纷纷退避,如避蛇蝎。
因记挂着李亦山许诺的“厚礼”,李锛出宫时格外警觉,却直至宫门也未见异样。
宫门外,一名少女正东张西望。
瞧见身形挺拔的徐哓与李锛,她立刻带着侍从雀跃奔来,冲徐哓脆生生喊道:
“徐伯伯!”
“哎!”徐哓慈爱地望着女孩,“小雅怎的在这儿?”
“想您啦!”赵丰雅背着手甜笑。
“是想让徐伯伯带你出宫玩儿吧?”徐哓一眼看穿。
“对嘛!”赵丰雅拽着徐哓胳膊撒娇,“母后这些日子不许我出宫,闷死人了!徐伯伯带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自然好。
”徐哓笑着捋须,“公主要出宫,差人传话便是,何必在此苦等?若着了凉,你母后该埋怨我了。”
“我怕您推脱嘛!”赵丰雅眨眨眼,“再说,听说您府上来了位神医,就算染了风寒,请他瞧瞧不就得了?”
“你这丫头!”徐哓失笑,轻拍额头——
“丰雅,你不提我都忘了。
来来来,徐伯伯这就给你引见,这是你芷虎姐姐的夫君,也就是你方才提起的那位神医——李锛。”
赵丰雅轻呼一声,偏头望来:“原来你就是李锛!”
“正是。”
李锛向这位曾在朝堂上差点成为自己妻子的赵丰雅点头致意。
赵丰雅打量着他道:“这些日子总听父皇母后提起你,说你是天下第一神医,能活死 ** 白骨。
你的医术当真如此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