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愫转向李锛,"是吧?"
"理当效劳。
"丈母娘发话,李锛自然应允。
况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锛上前道:"请王爷伸出右手容我把脉。
"
"有劳了。
"赵睢坦然将手腕置于案几。
李锛二指搭上脉门,神色渐趋凝重。
原先以为赵睢言语无力是中气不足,此刻才知另有隐情。
"没什么大碍吧?"赵睢笑问。
"情况不妙。
"李锛沉声答道。
李锛沉声道:"你身中剧毒,已至膏肓,时日无多。
"
屋內霎时鸦雀无声。
徐哓敛去笑意,吴愫眉梢微挑。
赵睢朗声笑道:"昨日府医还说本王身强体健,莫不是诊错了?"
"在下李锛。
"
赵睢闻言失笑,眼前这位可是大离第一圣手。
他从容问道:"可还来得及回胶东?"
"应当无碍。
"李锛颔首。
"善!"
赵睢整了整衣袖:"那便够了。
"
吴愫蹙眉:"王爷不治了?"
"不治。
"
赵睢执起茶盏轻啜。
"可知何人 ** ?"吴愫追问。
"普天之下,除却京中那位,谁敢对大离亲王下手?"赵睢搁下茶盏,洒然一笑:"治与不治,有何分别?"
"就这般认命?"
徐哓冷眼相视。
赵睢摇头苦笑:"这些年处境如何,你比谁都清楚。
那位既起了杀心,纵有千般手段也是徒劳。
"
"所幸尚存几分情面,容我归乡见亲眷最后一面。
"
徐哓闻言攥紧拳头,忆起当年与赵睢抵足而眠的旧事,胸中如堵。
没想到连累了自己,最终竟落得这般境地。
赵睢扫了徐哓一眼:“徐瘸子,你从前可没这么伤春悲秋。”
“唉!”
徐哓长叹一声:“或许是年纪大了,看不得生死离别。”
“我可还没死呢。”
赵睢纠正道。
“但离死也不远了。”
徐哓摇头道:“这事我回头替你说说,好歹让你安稳度过晚年。”
“别!”
赵睢急忙制止:“你若装不知道,我还能活着回胶东;要是替我求情,怕是连两天后的岁末大典都撑不过。”
徐哓若插手,只会适得其反。
徐哓揉了揉鼻子:“赵醇不至于这么恨我吧?”
“你干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赵睢继续道:“你在胶东的‘壮举’我可一清二楚——徽山灭大离铁骑上万,斩赵衡骑兵过万,拐走青州守备,羞辱赵醇派往北凉的使者……徐哓,你的罪孽简直数不清。”
其实赵睢也想如徐哓这般痛快一回,但他不敢。
他没徐哓的本事,若在胶东放肆,等待他的唯有……
三尺白绫……
一杯毒酒……
“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挺不是东西。”
徐哓得意道:“不过,赵醇要是不服,尽管派兵来打。”
“全大离也就你徐哓敢这么嚣张。”
顿了顿,赵睢正色道:“徐哓,这次进京务必小心。
听说赵衡联合了赵毅等人,想借今年大雪龙骑兵的事在岁末大典上弹劾你。”
这才是赵睢此行的目的。
“随他们闹腾,几条杂鱼掀不起风浪。”
徐哓不以为意地摆手。
见他有底,赵睢不再多言,闲聊片刻后便起身告辞。
赵睢正要踏出驿站大门,李锛忽然出声:
"胶东王且慢!"
"嗯?还有何事?"
赵睢一行人闻声驻足。
李锛从药袋中取出一个白瓷瓶递过去:
"这是我特制的解毒丹,可解百毒。
瓶 ** 十二粒,只需三粒便能化解你体內之毒。
若王爷回心转意,随时可服用。
"
"有劳了。
"
赵睢略作迟疑,将瓷瓶收入袖中,神色复杂地望向徐哓:
"徐哓,我这辈子处处不及你。
论谋略心计自愧不如,就连挑选女婿的眼光也差你一筹。
"
"下辈子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