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自家人何必客气。

    "吴愫转向李锛,"是吧?"

    "理当效劳。

    "丈母娘发话,李锛自然应允。

    况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锛上前道:"请王爷伸出右手容我把脉。

    "

    "有劳了。

    "赵睢坦然将手腕置于案几。

    李锛二指搭上脉门,神色渐趋凝重。

    原先以为赵睢言语无力是中气不足,此刻才知另有隐情。

    "没什么大碍吧?"赵睢笑问。

    "情况不妙。

    "李锛沉声答道。

    李锛沉声道:"你身中剧毒,已至膏肓,时日无多。

    "

    屋內霎时鸦雀无声。

    徐哓敛去笑意,吴愫眉梢微挑。

    赵睢朗声笑道:"昨日府医还说本王身强体健,莫不是诊错了?"

    "在下李锛。

    "

    赵睢闻言失笑,眼前这位可是大离第一圣手。

    他从容问道:"可还来得及回胶东?"

    "应当无碍。

    "李锛颔首。

    "善!"

    赵睢整了整衣袖:"那便够了。

    "

    吴愫蹙眉:"王爷不治了?"

    "不治。

    "

    赵睢执起茶盏轻啜。

    "可知何人 ** ?"吴愫追问。

    "普天之下,除却京中那位,谁敢对大离亲王下手?"赵睢搁下茶盏,洒然一笑:"治与不治,有何分别?"

    "就这般认命?"

    徐哓冷眼相视。

    赵睢摇头苦笑:"这些年处境如何,你比谁都清楚。

    那位既起了杀心,纵有千般手段也是徒劳。

    "

    "所幸尚存几分情面,容我归乡见亲眷最后一面。

    "

    徐哓闻言攥紧拳头,忆起当年与赵睢抵足而眠的旧事,胸中如堵。

    没想到连累了自己,最终竟落得这般境地。

    赵睢扫了徐哓一眼:“徐瘸子,你从前可没这么伤春悲秋。”

    “唉!”

    徐哓长叹一声:“或许是年纪大了,看不得生死离别。”

    “我可还没死呢。”

    赵睢纠正道。

    “但离死也不远了。”

    徐哓摇头道:“这事我回头替你说说,好歹让你安稳度过晚年。”

    “别!”

    赵睢急忙制止:“你若装不知道,我还能活着回胶东;要是替我求情,怕是连两天后的岁末大典都撑不过。”

    徐哓若插手,只会适得其反。

    徐哓揉了揉鼻子:“赵醇不至于这么恨我吧?”

    “你干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赵睢继续道:“你在胶东的‘壮举’我可一清二楚——徽山灭大离铁骑上万,斩赵衡骑兵过万,拐走青州守备,羞辱赵醇派往北凉的使者……徐哓,你的罪孽简直数不清。”

    其实赵睢也想如徐哓这般痛快一回,但他不敢。

    他没徐哓的本事,若在胶东放肆,等待他的唯有……

    三尺白绫……

    一杯毒酒……

    “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挺不是东西。”

    徐哓得意道:“不过,赵醇要是不服,尽管派兵来打。”

    “全大离也就你徐哓敢这么嚣张。”

    顿了顿,赵睢正色道:“徐哓,这次进京务必小心。

    听说赵衡联合了赵毅等人,想借今年大雪龙骑兵的事在岁末大典上弹劾你。”

    这才是赵睢此行的目的。

    “随他们闹腾,几条杂鱼掀不起风浪。”

    徐哓不以为意地摆手。

    见他有底,赵睢不再多言,闲聊片刻后便起身告辞。

    赵睢正要踏出驿站大门,李锛忽然出声:

    "胶东王且慢!"

    "嗯?还有何事?"

    赵睢一行人闻声驻足。

    李锛从药袋中取出一个白瓷瓶递过去:

    "这是我特制的解毒丹,可解百毒。

    瓶 ** 十二粒,只需三粒便能化解你体內之毒。

    若王爷回心转意,随时可服用。

    "

    "有劳了。

    "

    赵睢略作迟疑,将瓷瓶收入袖中,神色复杂地望向徐哓:

    "徐哓,我这辈子处处不及你。

    论谋略心计自愧不如,就连挑选女婿的眼光也差你一筹。

    "

    "下辈子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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